陆时衍冷声:“重点不是汽水,是他盯上你了。”
林疏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碳酸在舌尖炸开,甜得发苦。他叹了口气:“我不就是嘴瓢说了句话吗?怎么还成香饽饽了。”
谢予安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直到这时,他才轻声开口:“不是那句话的问题。”
林疏转头看他。
“是你的入学成绩。”谢予安说,“智越每一届都会从普通学校特招几个成绩顶尖的学生。这些人进了学校后,往往会被不同的圈子争抢。因为他们在学业上能带来实际的好处,比如竞赛名额、小组项目,还有……在老师眼里的口碑。”
林疏听得头大:“合着我是个工具人。”
谢予安笑了笑:“也可以这么理解。”
林疏把气泡水放下,心里像被塞了一块石头。他只想安安稳稳混日子,最好谁都别注意他。可现在看来,从他站上新生大会讲台那一刻起,就不可能了。
下午,他找了个空教室待着。教室里没人,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把桌椅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林疏坐在最后一排,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闭着眼。
他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线。赵则林的拉拢,江晓媛的提醒,沈却砚的冷脸。还有身体里那个随时会醒来的原主。
他忽然觉得累。
这和他现实里的累不一样。现实里,累是因为没有方向。在这里,累是因为周围全是指向他的箭头。
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林疏没抬头。脚步声不重,但很稳,停在他旁边的座位前。然后椅子被拉开,那人坐了下来。
林疏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雪松味。
他慢慢抬起头,侧过脸。沈却砚坐在他旁边,翘着一条腿,手里转着一支笔。他的侧脸在阳光里显得很静,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突然出现的场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林疏问。
“路过。”
“你每次都是路过。”林疏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学校这么大,你路过的频率有点高。”
沈却砚没接话。他把笔帽拔开又扣上,发出极轻的“咔哒”声。安静持续了大约十秒。
“赵则林找你了。”沈却砚说。这次不是问句。
林疏愣了一下:“你消息够快。”
“他那种人,闻着味就会来。”
“我身上有什么味?”林疏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穷味?”
沈却砚没笑。他偏过头,目光认真:“在这所学校,成绩好又没背景的人,最容易被人当枪使。”
林疏看着他:“你是在提醒我?”
“我在告诉你事实。”
林疏笑了一下:“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先是让我别接近江晓媛,现在又提醒我别被赵则林利用。沈少爷,你最近对我的事管得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