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瞳孔一缩,冲上去要抢。寸头往后一退,躲开了。他展开那张纸,装模作样地扫了一眼,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
“哟!这不是给江主席的情书吗?林疏,你藏得够深啊!”
教室里瞬间炸了。
江晓媛是高二学生会的副主席,人漂亮、家境好,在智越算是半个名人。这消息一出来,所有人都看向林疏,眼神复杂。有人笑得意味不明,有人窃窃私语,还有人掏出手机要拍。
林疏站在人群中间,脸色发白。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现实里他也被同学取笑过,但从没像现在这样,像被扒光了扔到众人眼前。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那封信确实存在,字也确实是原主写的。他现在顶着林疏的身份,怎么也撇不清。
“给我。”林疏说,声音有些哑。
寸头更来劲了:“还给你?这么见不得人啊?大家快看,林疏暗恋江晓媛还不敢承认!所以说,穷小子就是穷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有人笑出声。林疏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得发麻。
就在他准备冲上去的时候,一只手从寸头身后伸过来,捏住了那张纸。
寸头一愣,扭头去看。
沈却砚站在他身后,面色很淡,像看一只碍眼的虫子。他手指用力,那张纸从寸头手里被抽了出来。
“沈、沈哥?”寸头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沈却砚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他慢慢把纸折好,然后抬起头,扫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很好看?”他问。
教室里安静下来。刚才还窃笑的人一个个别开脸,不敢和他对视。
沈却砚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寸头面前。他比寸头高出大半个头,压迫感像山一样压过去。
“你很喜欢念别人的东西?”沈却砚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寸头脸色发白:“不、不是,沈哥,我就是……”
“捡到的东西,该不该还给别人?”沈却砚又问。
“该、该还。”
“那还不还?”
寸头手忙脚乱地弯腰,把地上的笔记本捡起来,双手递给林疏,动作快得像在递交军令状。
沈却砚看着他,没动。片刻后,他偏头看向林疏,目光里的冷意还没散,但语气轻了些:
“接着。”
林疏接过本子,手指有些发抖。沈却砚把那张信纸也递过来,林疏接了。两人指尖轻轻擦过,沈却砚的手很热,像刚握过火焰。
“都散了吧。”沈却砚对周围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懒散,“再看,眼睛自己留着。”
人群哄地散开。不到几秒,周围空了一大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