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我们到底什么关系（第2页）

沈却砚嗤笑：“他们不敢。”

林疏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挺矛盾的。明明身处一切风暴的中心，却总摆出一副和世界无关的样子。可你又不能说他在装。他那种不在乎，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

“沈却砚。”林疏说，“我们到底什么关系？”

沈却砚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林疏脸上，那眼神很沉，像在认真思考，又像被这个问题扎了一下。

“你觉得呢？”他反问。

林疏没躲，也看着他：“我不知道。有人说你接近我是为了赌约，有人说你是为了整我。还有人说，你对我有意思。版本太多，我分不清。”

沈却砚没说话。他沉默着看向远处，风把他的发丝吹乱，遮住半只眼睛。过了很久，他把那根没点着的烟折成两截，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你信哪个？”他问。

“我信我看到的。”林疏说。

沈却砚转过头，目光幽深。林疏继续说：“我看到你下雨天把外套给我，看到你在别人欺负我时出头，看到你大半夜给我发短信让我别等。这些事，不像是为了整我。”

他停了一下，声音轻下来：“所以沈却砚，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却砚往前走了一步，近到林疏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雨气和雪松香。他低头看着林疏，眼神里翻涌着很多情绪，像一座终于藏不住暗流的深潭。

“我想让你，留在智越。”沈却砚说，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

“就这样？”林疏追问。

“还有。”沈却砚抬起手，犹豫了一瞬，然后极轻地按在林疏后脑，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别怕那些人。”沈却砚说，“你有我。”

林疏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快得厉害，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风很大，天台很冷，可沈却砚的手很暖。那句话很轻，却比什么都重。

“沈却砚。”林疏声音有点哑，“你这话，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沈却砚低头看他，眼神暗得惊人。

“误会你喜欢我。”林疏说。

沈却砚没否认。他只是看着林疏，唇角动了一下，像在笑，又像在忍。

“如果我没误会呢？”林疏又说，语气还是那么不正经，可眼睛已经红了。

沈却砚这次沉默得更久。他慢慢松开手，退后一步。天光从他身后漫过来，刺得林疏有些睁不开眼。

“等你把课上明白再说。”沈却砚说。

林疏笑出声，笑得眼睛更红：“你这人怎么这样，能不能别老转移话题。”

“我没转移。”沈却砚看他一眼，“我在给你时间。”

“给我时间干嘛？”

“想清楚。”沈却砚说，“和我扯上关系，不是闹着玩的。”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几步又停下。

“林疏。”

“嗯。”

“中午别去食堂了。我让人送了饭到你们宿舍。”

林疏站在风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终于笑了。

这个人，果然连关心人都别扭得要命。

他摸了摸后脑，那里仿佛还留着沈却砚掌心的温度。他低声说：

“想清楚？我早想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