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方知明。
眠眠因为生病,无法完成今天的日记,由我代劳写下这一天所发生的事。
眠眠不允许我看前面的内容,我也不知道该是什么格式,所以我会凭借我的感觉去写,希望眠眠不要怪罪。
早上九点,摩尔曼斯克的晨光微露,夹杂着片片飘雪,晨辉照射下来,万物逐渐苏醒。
眠眠睡得不太安稳,我将窗帘拉上,阻挡光线进入,用纸巾擦去他头上的冷汗。
这件事我已经做了三天了,三天前,眠眠就开始在梦里出冷汗,我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还是仅仅只是因为生病,我甚至不敢去询问医生,我害怕得到我不想知道的答案。
话题好像跑偏了。
眠眠在上午十点零五分醒来,今日本该从这里离开的,但最后,我还是决定再留下来一天,眠眠今天的状态并不怎么好。
“方知明。”他揉着眼睛,捂着头很小声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端着水杯坐在床边,让他靠在我的肩膀上,揽着他的腰喂水,“我在,乖,饿不饿?”
怀里的人点了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我没忍住笑了下,“好,等等我。”
我起身,衣角却被拉住,“不许笑我。”
我其实问过医生,得这个病会不会让人变得幼稚。
我将他的手拿起,放在手心揉了揉,“保证不笑眠眠。”
眠眠很轻地哼了一声,闭上眼躺了回去。
中午十二点,席旧眠又睡了过去。
睡着,毫无征兆,睡醒,也是毫无征兆。
看着眠眠的睡颜,我联想到我们大学的时光。
席旧眠很爱睡觉,我们不同专业,但选修会选在一起,我会每次坐在眠眠的身边,给他“打掩护”。
他晚上睡觉是和我开着视频的,我保证他的确好好睡觉了,但他似乎永远睡不够,除了专业课我不知道,其他时候,经常打瞌睡。
我倒是不害怕他挂科,只是当时就在担心眠眠的身体状况。
实在担心,我拉着眠眠去了医院。
眠眠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抗拒,他不和我吵架,只是语气平稳的说,他没有生病,他只是需要休息。
没有人能对这样的他发起火来,我也不例外。
但不妨碍我因为他不在乎自己身体而感到生气。
骗眠眠并不好,但我属实是没有办法了,身体不是小事。
那是疾病的,最初。
都说人的身体好坏看心情,眠眠的身体完全印证了这句话。
他的身体好像一直在衰老。
我也是这时候才得知,眠眠遭受过不知多年的霸凌,患上的,是重度抑郁症。
嗜睡,只是他个人逃避的办法,是他疾病的不典型表现。
我又差点和他吵了起来。
看着眠眠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我恍然,那也是在伤害他。
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开始反思自己,开始好好照顾眠眠。
眠眠也渐渐好起来,一直到他患疾病。
下午五点四十二分,眠眠醒来,天空微亮,他问我,“方知明,今天还能看到极光吗?”
我喂着他吃饭,对他说,“晚上十点多可能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