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拿就没拿吧,咱俩打一把也行。”但是龚语夏的伞是单人用的,龚言秋想了想还是算了:“撒了,我回去一趟。姐你先回去吧。”
说完就跑掉了,龚语夏还没开口,看着他背影。行吧,我先回家。
龚言秋刚进教学楼,外面就开始打雷,教学楼还突然停电,踉跄了一下,他自己差一点被自己绊倒。
狼狈的进入了教室后,教室里乌漆嘛黑的,想着拿着伞赶紧走。
一开始是这么想的,可他发现温言蹲在墙边,他刚想问你怎么还没走的时候,这句话刚到嘴边,他发现温言不对劲。
他在发抖,他在害怕。
龚言秋脑子一热,他立马跑过去抱住了温言,他能感受到温言正在发抖,他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着:“别怕。”
现在温言也彻彻底底的冷静下来,也可以回答龚言秋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我害怕打雷,我讨厌下雨。”温言单手抱膝,另一只手护着腰间,“之前只要一下雨,就会发生不好的事。”
龚言秋早就注意到温言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从好久之前就注意到了。
温言能感受得到面前少年的视线在哪里,反而护的更紧,龚言秋碰了碰他护腰的手。
温言错愕,还是深吸一口气:“反正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在这里躲躲也行。”
“你想知道吗?”
“知道什么?”
温言将自己的上衣撩起来一点,触目惊心的伤口,像红色的蝴蝶扎在他的侧腰。
“这个。”
“我说过吧,我妈妈有一段时间生病了,是很严重的抑郁症,她一不注意就会在自己身上留下伤口。那天也和今天一样下着雨打在雷,我一如既往的去看她,病房里没有开灯,我刚走进去,妈妈坐在床边。”
温言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我还没有出声,她向我走了过来,一阵雷响起,尖锐的东西刺进我的身体,温热的液体将我的上衣染红,我拼了命的大喊:‘妈妈,我是阿言啊!’,医护人员听到我的大喊,打开了病房门,立马将妈妈捆住,给她打上了安定剂之后,我晕了过去。”
“我得救了之后,他们就下令,不让我在去见妈妈,又过了几天,她从天台跳了下去。那天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我当时很害怕,现在一听到雷声我就能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黑色发疯的怪物,我一遍又一遍的暗示那是妈妈,不是怪物。这个伤口就是……来提醒我这不是梦。”
温言将自己的伤疤撕开,他知道他隐藏不了了,他信任龚言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才认识一个月,他愿意将自己的伤疤给他看,给他将过去的事。”
龚言秋听完只有心疼温言,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抱住了温言,温言也回应这个温暖的怀抱。
“没关系,别怕,有我。”
温言鼻子发酸,在他的怀里哽咽,龚言秋顺着他的背,轻轻拍着他。
即使是温暖的太阳,也会有不甘的过去,没关系有人来抱住他了。
“这个伤口很丑,对吧。”
龚言秋用温暖的手轻轻的附在上面,对着他摇头:“不,很好看。”
见雨势稍微小了些,龚言秋就将温言拉了起来,他擦去温言眼角泪水,拉着他走出了教室。
两个人打着一把伞,往大门口走去,司机正好到达,温言提议先将龚言秋送回去,龚言秋给了他一个地址。
温言刚才因为哭过,眼角微红,外边雨敲打着鼓点,他靠在车窗那睡着了,龚言秋将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
温言醒后,注意到身上的外套不是自己的,龚言秋也不在身边便询问司机:“他走了吗?”
司机撇了他一下回答道:“是的少爷,他已经安全到家了。”
“嗯好。”手机弹窗
【高冷暴躁爱笑的同桌】:到家了,感谢。jpg
温言回复:嗯,收到。jpg
温言抱着这个青柠味的校服又睡了个回笼觉。
他梦见当时的场景了,不过和平时不同的是,有人抱住了他,抱住的瞬间,整个场景变换了色彩,变成明亮的黄色。
温言找到他的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