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尹哥。”尹询发动车子的手一顿,似惊似悲地:“什么算了?”张光武沉思了会儿说:“我还是不去了,反正你家里人不会同意,何必给他们一个羞辱我的机会。”他颓废的说。
尹询紧绷的心弦松了些:“你以为我家里人会怎么样?”张光武不悦地拧眉:“不是会给我钱让我离开你吗?”
尹询哑然失笑,背脊起伏,挑眉:“如果就是这样,你想要多少钱?”
他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至少也是一百万吧?”尹询伸出手掐他脸,不爽道:“我就值这么点?”张光武被掐疼了躲开反驳道:“一百万不少了……”
尹询欠欠地说:“不过你拿不到一百万。”
张光武直肠子问道:“为啥?难道你真不值一百万?”尹询摸了摸他的后脑勺,阴森森的:“因为我们不会分开。”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要是没有尹询的帮忙,自己或许根本熬不到今天,这样一想,喜欢上男人也不足为奇了,特别是尹询这种高富帅。
就在两人想着去不去时,徐谨的电话打了过来,尹询接起:“怎么了?
徐谨有些不好开口:“我……想了很久,还是想来问问你。代深和白昉是……什么关系?”
尹询没忍住轻笑出声:“你才看出来?”
“其实我也不想看到,只是前天画展上去厕所的时候碰巧看到了,我只是不明白……”
当时徐谨为了躲酒谎称去上卫生间,却猝不及防看到白昉被代深压着亲的一幕。
友情变基情。徐谨在原地整整愣了三秒钟后才反应过来,默默走开。
以至于他根本没听到白昉后来在喊救命。尹询还特意点开免提让好奇的张光武听个够。
“哪个步骤不明白?”尹询恶劣地开玩笑。张光武瞪了他一眼。
“询,你是怎么发现的?”徐谨坐在画室里,手上的笔微顿。尹询右手撑着脸,悠悠道:“大概半个月前?”
“那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尹询嗤道:“白昉不让说,而且我以为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尹询故作高深:“代深一直以为白昉喜欢我,把我当成他的假想敌呢。”这倒是让徐谨想起一些高中时的陈年往事。
高中时,五人就已经是学校里的“传说”了,除了爱慕者和追随者剩下的便是嫉妒者。他还记得那次友谊篮球赛中,尹询的右手被撞骨折,打了一个月的石膏。
白昉为了给他出气,冲上去和人打架,把脸给搞得五颜六色的。在医务室时,代深和白昉依旧在斗嘴,可代深却执意要亲自给白昉上药。
可就在当天晚上,徐谨因为美术联赛的事被老师给多留了一会儿,却在教学楼旁的小暗道中隐约听到有人被捂着嘴发出的闷哼声和一声清晰的骨裂。
他敏锐的躲在了一旁,却没想到出来的人是代深,他等人走远了才进去查看,才发现是白天和白昉打架的人。右手小臂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向下折去,人应该是痛晕了。
徐谨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的代深,可始终也没将他和暗恋白昉这事联想到一起。如今想想,尹询还活着,还是蛮幸运的。
“那要和亦扬说吗?”徐谨问。“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吧,先挂了。”挂完电话,尹询看见张光武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这也太离谱了,好朋友暗恋自己还强吻自己,我有点同情白昉哥了。”
“你不是也有个好兄弟吗?”尹询好整以暇地看他。“谁?陈逸白还是林翊……”张光武还没说完,尹询却突然将他的脸掰到面向车窗的方向。
隔着车窗指了指不远处的两个小人道:“喏,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张光武扒上去看的仔细,“我靠,陈逸白和林清意在一起了?”
尹询则作壁上观的给林亦扬发了条语音,并附赠一张照片:“你妹妹正和一个男生牵手逛街呢。”往日不怎么回信息的林亦扬很快发了个问好过来。
“姓名,地址。”
“别了,那男生是我对象的好朋友。”“哪个对象,张光武?你俩什么时候又和好了?”一连串语音发了过来,尹询选择无视。
张光武还处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尹询对他的表情颇为满意:“怎么了,俊男靓女不般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