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买钉鞋?"在阳台刷鞋子的老妈动作一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约莫十四五岁的荀临站在阳台门口,局促不安,身上还背着书包,像是刚放学回来。
"嗯。"荀临怕老妈不同意,跟在后面补充道:"老师说的。"
"前几天又是买练习题,又是交班费,现在又是买什么钉鞋。"老妈气不打一出来,把手里的白布鞋往池子里一扔,溅起水花,"这不是割我们韭菜吗?"
荀临没说话,身上的校服略显陈旧,水笔墨水与油渍交织在泛白的袖口,松松垮垮的,像块咸菜一样盖在身上。
"一天到晚又是交这个钱,交那个钱,哪有那么多钱。"老妈一边大声嚷嚷一边粗暴地把洗好的鞋子拿到一旁,把盆子里的水倒掉,做完这一切后,老妈站起身,看都没看荀临一眼,"你自己跟老师说我们不买。"
"可是这是上体育课要用的…"荀临还想争取一下,"体考的时候考两百米要穿。"
"都是鞋哪双不能穿了,非要买什么钉鞋,你不跟老师说,那我自己说去。"老妈在围裙的口袋里拿出手机,用着湿漉漉的手在碎裂的屏幕上点了起来。
"我自己说。"荀临有些着急了起来,他知道,老妈要是自己亲自跟老师说,难免又要吵一架,自己第二天肯定又会被叫去办公室。
班主任对他挺照顾的,荀临不忍看她难为的样子。
"那你自己去说。"老妈收回手机,语气不耐,反正你要自己想要,你就自己拿钱去买,我是拿不出钱的。"
荀临失落地回到房间,把房门一关,郁闷起来。
体育老师人脾气很凶,罚起人来从不心慈手软,荀临还挺怕他的,这次不把钉鞋买回去,荀临估计会被骂得很惨。
得想个办法。
荀临站起身,在抽屉里四处翻找起来。
在老妈推门进来之前,荀临摸到了二十块钱,他猛地站起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跟老妈对视。
老妈拎着拖把进来,见他一副心虚的样子,什么都没多说。
荀临死死攥着那二十,藏在身后,老妈瞟了他一眼后不屑地一笑,"你要去买就自己去。"
荀临没说话,慢慢朝着门口挪去,老妈自顾自拖地,看都没看荀临一眼。
就这样,荀临拿着二十块钱出门买钉鞋。
在哪能买到,他也不知道,就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小区里乱逛,小区里的小店他都逛过了,一无所获。
就在他转了一圈准备回去的时候,远处走来他的同学。
"荀临。"同学手里提着个袋子,里面沉甸甸的,"好巧啊。"
荀临的目光始终盯着袋子,"是啊。"
"这你同学?"一名中年男人走到同学身边,跟同学看起来有几分相像。
"叔叔好。"荀临礼貌问好。
"哎。"男人笑着点头。
"你这是要去干啥?"同学看着荀临神神秘秘的样子好奇询问。
"买…"荀临话一顿,目光又回到同学提着的袋子上,"钉鞋…"
"噢。"同学高兴地把袋子里的钉鞋拿出来展示,"我刚买完。"
那双鞋是最近班上很火的款式,通体呈黑,有几条黄边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