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简单对话,浅淡客气,像刚刚认识的朋友。
从前的亲昵、撒娇、依赖、无话不谈,尽数沉淀不见。
圣娜转身离开,背影安静单薄,没有回头。
慕容勋伫立原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远,消失在人流尽头,心口沉沉发闷。
他赢过无数心动,偏偏亲手弄丢了最该珍惜的偏爱。
晚风拂过,满是悔意。
城市夜色渐浓,霓虹铺满地街。
自此,所有人彻底回归各自生活。
只是那份海岛滋生的心事,并未随山海远去落幕,而是悄悄扎根在日常缝隙里,不动声色地发酵、拉扯。
往后几日,圈子氛围悄然变天。
以往总是最热闹的私聊群,渐渐安静许多。
没有人刻意提起海岛发生的纠葛,没有人主动翻旧账,可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了微妙的疏离。
宋泰熙的变化,是所有人里最彻底、最决绝的。
从前温和体贴、爱笑主动、永远温柔耐心的少年彻底消失。
如今的他,清冷、克制、寡言、疏离。
待人接物依旧礼貌有度,却永远隔着一层清晰的边界。
他不再主动找雅雨聊天,不再留意她的动态,不再回应她的分享,甚至在众人同框的场合,也会下意识避开她的方位。
不冷漠、不针对、不尴尬——只是彻底无关。
旁人看得唏嘘,唯有风间濂一语通透:
“他不是放下得快,是从认清无望的那一刻开始,就逼着自己及时止损,彻底收心。”
深情的人一旦决定放手,从来都比谁更决绝。
雅雨偶尔翻看聊天记录,看着从前他密密麻麻的分享、温柔叮嘱、主动报备,再对比如今数日零互动的空白,心底五味杂陈。
她终于彻底明白:
她拒绝的不只是一场告白,而是一个少年最纯粹、最赤诚、毫无保留的一整个青春偏爱。
可一切为时已晚。
分寸一旦拉开,距离一旦建立,就再也回不去当初坦荡自在的朋友关系。
这天傍晚放学,天色浅昏,晚风裹着淡淡的草木凉意。
雅雨刻意放慢脚步,任由前方结伴的同学尽数散去,整条林荫道只剩她一人伫立。
她清楚,宋泰熙向来习惯走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从前是寸步不离的守护,如今是刻意拉开的回避。
雅雨轻轻侧过身,轻声唤住那道清冷身影:“泰熙。”
宋泰熙脚步骤然顿住,几秒后才缓步上前,眉眼间依旧是连日来疏离平淡的模样,客气又生分:“怎么了?”
没有往日软糯温柔的语调,没有下意识的迁就,平淡得如同普通同窗。
“你还在怪我,对不对。”雅雨鼻尖微微发酸,这不是疑问,是心底笃定的答案。
宋泰熙沉默片刻,薄唇轻启,声线清淡无波:“我没有怪你。”
“那你为什么处处躲着我。”
“我只是学着守住朋友该有的界限,免得再生误会,徒增难堪。”一句轻飘飘的话,轻轻戳破雅雨连日积压的愧疚。
晚风卷着落叶擦过脚边,雅雨压下喉间酸涩,将藏了数日的真心话全盘托出。
“泰熙,那天我说你只能做朋友,从来不是否定你的真心,更不是觉得你的喜欢是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