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像是捂住了话筒,嘈杂的背景音远了些,只剩下她急促的嗓音,“稚鱼,能不能麻烦你来接我一下?我在颂雅阁806,你能不能快一点?”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甚至带上了点哀求的意味。
联想到那个男人的话,周稚鱼大概能猜到她遇上的情况,毫无犹豫地答应下来:“好,我现在就过去。”
“诗萱,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李总还等着敬你酒呢,你怎么能让他等这么久?”没给王诗萱说话的时间,对面又是一阵喧杂,听得到大概是有人过来拉扯,甚至还夺过了她的手机,“诗萱朋友是吧?她现在挺忙的,先这样。”
随后,电话便被无情地挂断了。
周稚鱼立刻放下手机,解开身上的围裙:“知意,你先回家吧,我要出去一趟,晚点我会自己回景盛庄园的。”
见她收拾的动作极快,神色焦急,顾知意忍不住追问:“出什么事了?”
“我朋友好像被领导灌酒了,我现在得过去接她。”
周稚鱼急匆匆背起包,准备往外冲,“我先走了,你帮我关下门。”
却被顾知意一把抓住:“嫂子,你别着急,我知道颂雅阁在哪,我开车和你一起过去,还能快一点。”
“而且,你一个人过去,我也不放心!”
周稚鱼怕晚点会出事,没再推却顾知意的好意:“好,那麻烦你了,意意。”
“小事。”顾知意把包甩到肩上,拿起车钥匙,“走吧!”-
推开806包厢的门,刺鼻的烟味和酒味扑鼻而来,劝酒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十几个人,或站或坐,正围着几个年轻的姑娘小伙劝酒,已经有不胜酒力的小姑娘软软地趴在桌面,任由旁人拉扯。
连包厢门拉开,都鲜有人注意到。
周稚鱼很快从人群中找到王诗萱的身影,她正被一个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拉着手腕,另一个男人则将红酒杯塞到她嘴边:“诗萱,要知道李总这是看好你才让你陪他喝酒的,你可不能这点面子都不给他啊!”
“李总,傅总,我真的喝不下了。”王诗萱用力挣扎着,却挣不开李总的桎梏,“我真的喝多了,你看我的脸都红得这样了,真的不能再喝。”
“小姑娘脸红红的多可爱啊!”李总抬起另一只手,轻佻地去摸王诗萱的脸,被她皱着眉躲开。
他也不尴尬,手掌顺势落在王诗萱的肩头,“没事的,再喝一杯,喝完这一杯我就把那个单子签了,三百万你能拿不少提成呢。”
王诗萱脸上的表情早已维持不住,李总口中的酒酸味直往她鼻腔里冲。
她强忍住胸口的恶心,强硬地扭动着手腕,想躲开李总的碰触:“李总,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我只是个新人,这么大的单子我一个人吃不下,您要不找别人吧。”
李总的眸色沉了下来,唇角却仍带着看似纯良的笑:“诗萱,你这话说的可太不懂事了!这么多人里面,我可是最喜欢你的!”
他的手顺着王诗萱的肩头下滑,延着她躲闪的曲线慢慢下移……
突然,一只包狠狠地砸在他脸上,锁扣正中鼻子,一瞬间,血腥的味道盈满口腔与鼻腔,他忍不住痛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开。
周稚鱼趁着顾知意拿包砸人的瞬间,迅速将王诗萱拉到自己身边,上下查看她的情况:“萱萱,你没事吧?”
看到周稚鱼,所有的故作坚强一下化为委屈和羞愤,王诗萱双眼蓦地染红,眼泪忍不住往下淌。
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得顾知意火气直往上涌,拿着包狠狠往李总脸上招呼:“不要脸的男人,我让你劝酒,我让你潜规则!”
毕竟是王诗萱公司的合作商,周稚鱼怕不好收场,急忙去拉顾知意:“意意,可以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在场的人这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离她们最近的傅总,伸手扶住连连后退的李总,怒斥道:“你们什么人啊?敢来我们这边闹事!”
随即,看到被周稚鱼护着的王诗萱,“王诗萱,怎么回事?进来就动手!你不想干就给我滚!”
王诗萱抱着周稚鱼的手臂,默默地抹着眼泪,一言不发。
李总精明的小眼睛滴溜溜地在顾知意和周稚鱼身上来去徘徊,眼底划过掩饰不住的欲念。
“傅总,小姑娘不懂事,怕是误会了,”他伸手拉住一脸怒意的傅总,另一只手捂着鼻子,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你们是诗萱的朋友吧?别误会,我们这是正常的工作聚餐,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顾知意冷笑一声,斜眼看着他没应声。
李总也不在意她的高傲,反而颇为好脾气的建议,“你们也是护友心切,我不怪你们,这样,你们两陪我喝杯酒,这事就算过去了,我也不会继续怪罪王诗萱。”
说着,他使了个眼色,傅总立刻端来两盅白酒,朝顾知意她们做了个请的动作。
“我们陪你喝酒?”顾知意桃花眼一眯,笑得一脸温柔,“你确定?”
“当然,我说话算话,只要你们喝了这两盅,我不但不怪罪,给诗萱的单子我再翻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