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长辈的威严:“顾克礼,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你要为小姑娘考虑下,你们刚领证,周家就被你弄破产,你要别人怎么看她,让她以后如此自处?”
这次,顾克礼听进去了,也明白顾崇和的意思。
他受教地点点头:“爷爷,我知道了。”
“哼!”顾长风冷哼了一声,将茶盏往茶几上一顿,“你上次也说知道了!结果呢?人都没带回来,直接去领证了。”
顾克礼恢复嬉皮笑脸的样子,上前斟满茶,双手将茶盏端到顾长风面前:“太爷爷,您息怒,我这不是怕夜长梦多嘛!”
顾长风没接,面色有所缓和,却依然端着架子:“吃顿饭能花多长时间?!就算你不想叫周家夫妇过来,人小姑娘还有个亲外婆,结婚前家里长辈见面,谈谈三媒六聘,这是基本礼节!你做事怎么能这么没有章法?!”
他想成领证已既成事实,缓了缓气,“虽然领了证,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就今天晚上吧,把人带回来一起吃顿饭。”
“太爷爷,您别心急啊。”顾克礼将茶盏放在茶几上,语气漫不经心,似玩笑又似认真,“您也知道我好不容易把小姑娘哄来北城,总要给她点时间适应,这么快见家长,我怕吓到她,您等我们先培养培养感情呗。”
顾长风知道他是心疼小姑娘背井离乡,不想给她太大压力,也不逼迫。
“既然这样,那行吧!不过还是尽快带回来。”
“知道了。”顾克礼边说边往后退,眉宇间染上了几分急不可耐,“没什么事,我先回去陪我家小姑娘了。”
车子一直在外面候着。
一上车,何维从副驾驶转过头向他汇报:“先生,半小时前太太已经到了景盛庄园,阿婆依照她自己的意愿,安顿在了疗养院。”
顾克礼手倚在中档上,微微颔首:“知道了,回景盛。”
司机闻言,发动了车子。
何维则继续汇报:“周学海从顾家离开后,没有和吕茹、周婷女一块回家,而是一个人开车往城西方向走,目前还在路上,不知道具体目的地。”
顾克礼脸色阴翳,狭长的双眸眼底晦暗得能滴出墨:“两边都给我盯死了。”
“是。”
“还有一件事,昨日Aldwych家族的话事人抵港,连夜约见了荣氏CEO,大少爷怕并购案有变故,希望您能尽快过去一趟。”
顾克礼轻啧了一声:“跟顾子凛说,这些事让他自己看着办,我刚新婚,舍不得离开家。”
“……是。”
六百亿的生意,被顾克礼说得很是轻巧,可真有当纣王的潜质。
何维默默转回身,与顾子凛的助理沟通后续事宜-
偌大的客厅,双层挑高的中庭将空间向上延展,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如同透明的画框,阳光透过画框倾泻下来,穿过晶莹的玻璃,漾开一层温暖的光晕,整个客厅沉浸在明媚宁静的氛围里。
室内家具以柔和的米白色为主调,欧式现代风格的装饰处处透着精致,晶莹璀璨的水晶吊灯、触感温润的大理石茶几以及手工编织的意大利地毯,每个细节都透露出主人低调而奢华的格调。
周稚鱼坐在宽大的单人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乖巧得连背影都看得出拘谨。
带来的行李箱突兀地放在一旁。
回到家时,顾克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怎么坐在这?”他轻轻蹙了蹙眉,走过去贴了下茶几上杯子的杯壁,感到偏凉的温度。
“杨妈!”他厉声喊道。
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女人从休息间应声走出,态度恭敬:“先生,您回来了。”
顾克礼声音冷沉,桃花眼冷冷望着杨妈:“杨妈,你也是顾家的老人家,什么时候这么不懂规矩!让女主人就这么在客厅干坐着,茶还是冷的!”
俨然是动了真怒。
杨妈身子一抖,急忙认错:“是我照顾不周,我现在就去换。”
说着,就要转身回厨房重新沏茶。
“你别怪杨妈。”周稚鱼急忙站起身,摆手向顾克礼解释:“杨妈做事很周到,问了我好几次,是我不习惯麻烦人,这才让她先去休息的。”
听她这么说,顾克礼面色这才缓和了些,但对着杨妈语气依然冷硬:“下次我不希望再出现这样的事!”
“是,先生。”
再次望向周稚鱼,他语气温和:“杨妈她们的职责就是照顾好你,以后要习惯,不要怕麻烦她们。”
周稚鱼乖乖点头,整个人软软的像是羽毛抚过肌肤,惹得人心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