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助,顾克礼他……今天是不是工作上不太顺利?”
何维知道她想问什么,但有些事不是他一个旁观者可以多嘴的。
他笑容得体:“太太,先生今天的工作很顺利,您不用担心。”
“可我看他心情不太好。”
“那可能要辛苦太太找下其他原因了,或者您可以直接和先生沟通下。”
周稚鱼大概能猜到顾克礼生气的点与自己有关:“我会的。”
可回到车上,顾克礼依然是冷漠地阖眼浅眠,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到了酒店,何维去办理入住手续。
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小号的行李箱。
服务员热情地在前面带路,指引着他们上了电梯。
电梯在28层的行政套房停下。
何维刷卡开门,揿亮室内灯光后,恭敬地站在门口,将手上的电脑包和行李箱递给顾克礼:“先生,您要的东西。”
“嗯,去休息吧。”
顾克礼拎着行李,朝周稚鱼偏了下头,示意她先进门。
与何维简单道了声晚安,周稚鱼先走进了房间。
房内铺着厚重的地毯,踩在上面不会发生任何声音。
但周稚鱼知道顾克礼就跟在自己身后,两人距离很近,隔着单薄的毛衣后背甚至能感觉他身上散发出的热意。
房内点了无花果味的熏香,却仍无法消弭那股淡淡的琥珀木香。
“砰——”
门在两人身后关上,房内一瞬变得阒静,像被突然抽走了所有的声音。
周稚鱼咽了咽喉,局促地转身:“顾……”
却见顾克礼脚步不停,径直走到左手边的主卧,将箱子放在临门的地上:“去洗澡。”
祈使句,非商量的语气。
周稚鱼瞬间噤声,鸦羽般的睫毛无措地在空中轻颤。
像极了在大雨中无处可去的流浪猫,可怜兮兮地耷拉着耳朵。
顾克礼无声叹气。
无论怎么下定决心,自己终究对她狠不下心。
喉结轻滚,他收了一两分身上的凛然,声音也不似方才冷硬:“换洗衣服在箱子了,自己拿。”
周稚鱼一愣。
没想到这么匆忙的时间,他竟还记得准备这些。
愣神间,顾克礼走到书桌上前,拿出电脑开始办公。
她俨然失去了说“谢谢”的好时机,再开口很可能会打扰到他。
周稚鱼只好埋头,回到主卧,打开行李箱。
双层的箱子,一半是女士的衣物,一半是男士的衣物,都是周稚鱼没有见过的款式。
新买的,但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
感动于顾克礼的细心,周稚鱼拿出其中的家居服,转身进了盥洗室。
听见移门关上的声音,顾克礼将一直没有翻页的电脑往前一推,转动转椅面对客厅的落地窗。
川中县地广人稀,市中心也未见多少高楼。
身处28层,已是远离尘嚣与世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