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政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他原本以为自己手握底牌,对方必然惊慌失措,可眼前的胡珊珊太过镇定,镇定得让他心里发慌。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知道的,我早就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胡珊珊放下茶杯,声音冷了几分,“韩国政,我劝你别打跨界的主意。平行世界的规则不是儿戏,强行跨界,第一个死的是你。”
“吓唬我?”韩国政嗤笑一声,往前倾了倾身,“胡尹之,你少拿这套虚的哄我。要是真有反噬,你自己怎么没事?我看你就是舍不得把秘密分一杯羹出来。”
“我没事,是因为我是被选中的承载者。”
胡珊珊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这辆车、这个世界,认的是我。你一个外人强行闯入,等于异物入侵边界,规则会自动清除。轻则意识受损,重则两个世界同时坍塌,你我都跑不掉。”
“你觉得我会信?”韩国政面色阴鸷,显然不信。
“你可以试试。”
胡珊珊毫不避让地迎上他的目光,底气十足:“现在下楼,坐进副驾,我带你试一次。是生是死,全看你自己的命。你敢吗?”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韩国政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慌乱与撒谎的痕迹,可胡珊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波澜不惊。他心里开始打鼓——他查了半个月,只查到了表象,规则的反噬到底存不存在,他根本没底。
他赌不起。
他费尽心机查到这些,是为了攫取利益、掌控力量,不是为了拿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结果。
见他迟疑,胡珊珊知道自己赌对了。
韩国政这种人,最惜命,也最贪。没有十足把握的事,他绝不会以身犯险。
“视频、邮件、你查到的那些所谓秘密,你想发就发。”胡珊珊站起身,姿态居高临下,“大不了两个世界一起塌,我失去事业,你失去命。你觉得值,我们就鱼死网破。”
她说完就拿起手包,作势要走。
“站住!”
韩国政猛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被看穿的恼羞成怒。他看着胡珊珊的背影,咬牙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双重身份的事捅出去?就算世界不塌,你的名声也全毁了!”
胡珊珊脚步顿住,回头看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毁我名声?韩国政,你先顾好你自己吧。陆氏的审计材料我还留着底,你新公司的几笔资金流水也不干净。你敢动我一分,我就让你彻底在行业里消失,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李驰文给她的底气,也是她自己攥住的筹码。
韩国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他知道胡珊珊说得出做得到,上次的亏他还没吃够。
“好,好得很。”他咬着牙,阴恻恻地笑,“胡尹之,你以为这样就完了?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吗?”
胡珊珊心头一凛。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韩国政恢复了那副玩味的神色,往后靠在椅背上,“你慢慢猜。我只是想告诉你,游戏才刚开始。你守得住我,守得住所有盯着这块肥肉的人吗?”
他不说透,只扔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看着胡珊珊微变的脸色,终于找回了一点快感。
胡珊珊没再追问。多说无益,韩国政摆明了是在放烟雾弹。她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转身走出了包厢。
茶社外,夕阳正沉,天边染着一片橘红。
她快步走向地下停车场,心里却沉甸甸的。韩国政最后那句话,不像全是虚张声势。如果真的还有其他人知道平行世界的存在,如果不止他一个人在盯着这辆车……
后果不堪设想。
坐进豪车驾驶座,她习惯性地摸出徽章,准备贴向纹章确认状态。
指尖刚碰到金属表面,徽章忽然微微发烫。
胡珊珊一愣,低头看去。
只见徽章中心那朵闭合了一年的玫瑰纹路,不知何时,竟悄悄绽开了一瓣。细微的纹路从花心蔓延出来,像有生命一般,在金属表面缓缓舒展。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第三次亮起。
陌生空号的短信,只有短短七个字:
「玫瑰醒,入局者来。」
胡珊珊握着发烫的徽章,看着屏幕上的字,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她以为守住了边界,逼退了敌人,却原来,真正的局,才刚刚向她掀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