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还未落下,男人的身影便如烟雾般在原地溃散。
洛白羽一刀斩空,刀身狠狠劈在环形仪器的底座上,爆出一长串刺目的火花。他心头一凛,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让他浑身汗毛倒竖。没有丝毫犹豫,他借着挥刀的惯性猛然转身,反手一刀横劈向自己的右侧。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空旷的实验室里炸开。洛白羽虎口剧震,整个人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逼得连退数步,军靴在金属地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白痕。
那个男人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侧,单手捏着一柄由纯粹黑雾凝聚而成的短刃,正死死抵住洛白羽的刀身。
“你的刀很快,”男人的声音在洛白羽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但还不够‘干净’。”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短刃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飞针,如同暴雨般射向洛白羽的周身要害。
洛白羽瞳孔骤缩,刀身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银幕。飞针撞击在刀面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声,每一击都带着足以洞穿钢板的恐怖力道。
“白羽!”
池棱瑾的声音骤然拔高。他双手猛地合十,周身翻涌的黑雾瞬间化作数条粗壮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朝男人绞杀而去。
男人头也不回,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那些锁链在触碰到他身前三尺的瞬间,竟如冰雪遇沸水般消融。不仅如此,消融的黑雾反而倒卷而回,以更狂暴的姿态扑向池棱瑾。
“我说过,你是容器,”男人的目光穿过纷飞的雾刃,锁定池棱瑾,“你所有的力量,都源自于我。”
池棱瑾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咬紧牙关,眼底的光点疯狂闪烁,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意志进行着殊死搏斗。那些倒卷的黑雾在他身前凝滞了一瞬,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他说的……不全对。”池棱瑾的声音在颤抖,却异常坚定,“我的力量……不是他给的。”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不是恐惧,不是迷茫。
是觉醒。
“嗡——”
一道无形的波动以池棱瑾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那些倒卷的黑雾、男人身周的护盾、甚至空气中弥漫的臭氧与血腥气,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压制。
洛白羽只觉得手中的长刀骤然变轻了。
不,不是变轻了。是刀身上的黑色纹路,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纹路如同藤蔓般顺着刀柄爬上他的手臂,与他的血脉融为一体。他听到了刀的心跳,感受到了它的愤怒,它的渴望。
“棱瑾。”洛白羽低声唤道。
池棱瑾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