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非愿把黄纸拆开了。
里面是几个烧饼,用油纸隔着,还温着,面香从纸缝里散出来。
他递了一个给叶寻安。
两人坐在廊下石阶上吃。
饼是死面的,有些硬,嚼了半天才能咽下去,但热着,吃到胃里扎实。
江非愿从纸包里又摸出一个,递过来。
叶寻安没说话,接过去,咬了一口。
然后他看了看江非愿。
江非愿咬着一口饼,嚼得慢,眼睛看着长廊那头,没什么表情。
两人吃到一半,长廊那头有人过来。
脚步声急,灯笼光一晃一晃的,近了才看清是田静身边那个侍女。
她跑了几步,在两人面前站定,喘了两口,才说:“二位公子,夫人让奴婢来传话。”
“马老爷方才把账房先生叫进房里了。说要立文书。”
叶寻安手里的饼还剩半块,他捏着没动。
江非愿已经吃完了,把油纸叠了叠。
“立文书?”叶寻安说。
“奴婢听前头的人说,是分家产的东西。田夫人那边也得了话,让各房都别过去。“
侍女顿了顿。
“夫人说,让公子们今晚先别走。”
叶寻安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块饼。
面已经凉透了,拿在手里发硬。
“夫人说,明早怕是有事。”
侍女看了两人一眼,提着灯笼又走了。
廊下又静了。
那盏灯笼沿着长廊远去了,拐个弯,没了。
叶寻安把半块饼放回油纸上,没再吃。
江非愿坐在旁边,两只手搁在膝上
“你怎么了。”
叶寻安看着长廊尽头那片黑。
“文书立完,他还有什么。”
风从院墙那头过来,带着一丝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