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
同样坐在吧台另一头的高领男人将手中的杯子往台面上一砸,玻璃应声碎裂,碎片四分五裂,朝四分散开。
齐方生眼疾手快把白尘川往旁边一拉才免得人被玻璃割伤,这种酒吧下层鱼龙混杂。
也不知道这道新闻触及高领男人哪根脆弱的神经,omega却是个暴脾气,短促尖叫下后一拍桌子站起,趾高气昂骂道:
“你有神经病?没看见旁边还有人,快点给我道歉!”
昏暗灯光下,高领男人略微迟钝转身,这才让暴戾表情展露无遗,眼白中血丝遍布。
他顶腮,不断震颤的手臂隐在黑暗中,没人察觉出他话里的杀意,“你算哪根葱,也敢管老子的事?马的,本来今天就被一个omega撞了下不爽,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站着跟老子说话?”
omega被他的话气得眉心直跳,正打算继续上前理论,忽然间手臂一凉,毛线袖口被什么东西割开了一道口子。
寒光闪过,白尘川却先一步反应,手疾眼快抓起omega的衣领把人往后一拽。
酒保离得最近,看得清楚,“杀人了——”
一声激起千层浪,omega被拉得一个踉跄,腿软,差点跌坐在地起不来,先一步尖叫。
本来还在酒吧中激舞的人听见这声,身体下意识往出口挤,乌泱泱的人群彻底卡死在出口,场面混乱,反而给对峙的三人留下了不小的空间。
alpha持刀不管不顾往前冲,看样子杀红了眼,每下都往几人的致命处扎去。
“去死,去死!谁让你们阻碍我!”
在他胡乱挥手时,白尘川眼尖,一个透明瓶子从alpha的袖口掉落,稍微一晃神刀刃就差分毫直直刺入他的眼中。
齐方生抬手,刀尖直刺入他的手背,手臂带动白尘川往后靠,分开了一段距离。
同时,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也正面击中高领alpha,他猝不及防被击中,松手不停往后退。
齐方生抬手,把卡在手背上的匕首甩开,金属撞击声唤回白尘川的意识。
也许是觉得对方失去了反抗意识,齐方生随手按了下手背的伤口,转身又打算检查白尘川有无受伤。
白尘川却是直接对着高领alpha,眼见他仅是后退一阵,便不复刚才还算清明的眼睛,转而成了一种更加……浑浊的痴迷。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腿大步朝齐方生背后跑去,嘴中念念有词。
这变化太快,白尘川抬手推开齐方生,正面对上他口中喷涌出的腥臭的气息,双手紧握,抬手便往男人脸上挥去。
男人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只是停顿几秒便不管不顾朝齐方生身上扑去,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白尘川盯准时机直接往他膝盖踢去,清脆的骨头响声与他的痛呼一齐响彻。
齐方生被推开后略有点惊异,不过时间不等人,他快速扫了眼尚在拥堵的出口,眼见许多逃窜的人被推搡在地,当即抬手翻过酒台,询问还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酒保。
“哪里有话筒?”
酒保伸手往台上指话筒方向指去。
白尘川这一脚用了全力,高领alpha当即身体一歪倒在地上,可依旧没有恢复神智,只是徒劳地手脚并爬。
“咔擦。”
虚幻的光影模糊了beta的表情,剧痛让高领alpha终于从暴怒中清醒,他俯视着,清晰感觉到自己脚腕处随着面前人再一次踩上后折断般地剧痛,一点一点失去控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白尘川则快速看了两下周围的环境,眼疾手快地把掉落在地上的瓶子捡起,揣进怀里。
高领alpha的领子因为摩擦而被动卷起,露出侧颈墨汁般扩散的黑团。
齐方生的声音通过话筒适时响起,开始有条不紊地安置人群,避免更多伤亡。
也许是白尘川的错觉,似乎齐方生在他蹲下时隐晦地看了自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