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完信息最后一个字,齐方生也就淡淡开口,“你们安保系统未免也太差劲了。”
紧接着,是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貌似正在往白尘川挪动的方向走来。
白尘川心想齐方生一认真起来和平常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完全不同,过度锐利,棘手的要命。
千钧一发之际,白尘川挑眉,越慌张,手上越稳,大拇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白尘川:断电]
“叮。”
电闸关闭的瞬间,脚步声也紧接着停下,齐方生发出疑问的声音。
恰好就在这个停顿瞬间,白尘川一鼓作气推开柜门,确保齐方生会因为怕黑暂时无法动弹,从而无法抓住自己。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手指与他擦肩而过,柜门急速弹出不偏不倚撞在齐方生受伤手背,匆促脚步声转瞬即逝。
白尘川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拔腿狂奔,顺势跑入楼道间开始急速攀爬。
黑暗让他的行动多少受限,可多次的墙壁撞击也容不得白尘川喘息,一门心思往上转。
跟在齐方生旁边的老者大叫,摸上腰间的呼叫器便要开始呼唤保安,却先一步被齐方生用手臂拦下。
齐方生的表情藏匿在暗中,使得不太好判断。
他喉结轻滚,另只手叠在往外渗血的手背上,心跳如擂鼓。
手机自带的手电筒被打开,齐方生心也就随之落地,再往内摸去,似乎摸上了什么东西,又若无其事装入了口袋内。
没什么气味,可以判断不是omega或是alpha。
他从容不迫的态度完全没让老者看出齐方生半点怕黑迹象,心中疑忧参半。
传闻齐方生性格古怪,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往二楼资料室走,既然有人想要当老鼠,那肯定是为了这具尸体而来。”
齐方生双指并拢往上抬,灯光恰好恢复,三分钟时间。
有黑客入侵,能黑进系统,那应当是团伙作案。
齐方生在短短几分钟内便得出初步结论,不紧不慢邀请老人往上坐电梯走,闲庭信步等待对方落网。
一来他本就懒得掺和家里那点子破事,如果不是车祸这事牵扯到白尘川,齐方生也不会专门来问;
二来入侵者既然敢正大光明入侵自家医院,大概有些本事,这张猫抓老鼠的游戏也能给自己乏味生活一点乐趣。
另一边,白尘川在短短三分钟内狂奔走入资料库,顾不得疼痛就开始翻找。
Gideon的信息还在不停弹出,如同信息催命符般呼唤着他的动作加速。
[Gideon:我靠他们坐着电梯就上来了,刚刚去查了下几天前的监控,应该是同样的编号,你动作快点!!]
白尘川走马观花,眼睛都快要被一串串数字绕晕,但时间不等人,薄薄的黑色镜片隔绝,直到终于看见想要的编码,心才重新回到原处。
与此同时,夺命的脚步声再次在他身后响起,不过这次貌似是直接停下,故意敲击发出更大的声响来提醒“不速之客”的潜入失败,好像展开一场颇有意思的猫鼠游戏。
“你是谁?”
齐方生声调比平常低沉,但语气没有笑意。
白尘川背对他,估算他从一个背影中分不出谁是谁,抬头看见窗边大开正呼呼灌风的窗口,捏紧袖子中藏住的抓钩。
齐方生估算这场游戏应该结束了,却看见方才犹如石化的人竟拼命向窗口冲去,一步跨上窗台,毫不犹豫往下跳。
铁钩勾住窗沿一边,绳子急剧收缩,粗糙边缘哪怕隔着手套也割得白尘川手掌生疼,但好在艰难落地成功。
白尘川松手,一溜烟跑入路边的林荫小径,齐方生看见一个武装严实的人影离他越来越远,留下绳索悬浮在半空,下摆晃荡。
这身型……齐方生收起枪,朝后赶来的工作人员朗声吩咐:“都散了吧。”
白尘川则等到确认后头不会再有人赶来,怀里捂热的档案袋才被他拿出。
借着白晃晃的月光,略有折皱的档案袋表层油亮的润泽似乎在引诱人拆开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