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跑丢了,好不容易找回来,现在要去给一个小少爷当玩伴,至于前程那些种种事,都是一场噩梦。
一般小孩忘性大,往往大人哄诱着便会慢慢相信自己的出生。
可是白尘川已经被骗过一次了,所以暗暗发誓再也不要被简单的谎言欺骗。
总之,他作为了白家的孩子,接受了为期一年的“学习”,翻来覆去抹掉了童年里野性难驯的自己。
那个出生失去母亲、没有姓名的小孩子,变得面目全非的白尘川。
场景骤然变化,白曼青本来清晰的脸一点点模糊,又幻化成了齐方生的样子。
准确来说,是小时候脾气又燥,还喜欢“捉弄人”的齐方生。
心情稍微松快,但也仅是一点。
毕竟长大后的齐方生比现在要讨喜得多。
当然,梦中的“白尘川”显然不能未卜先知,他正全心全意踩在凳子上,通过别墅内最大的窗户眺望太阳下山,橙黄色打在脸上,痒痒的。
齐方生小时候走路总是悄无声息,当你主动发现他时,他会责怪你破化了他的捉迷藏游戏;当你没有发现他时,就会认为你不够恭敬,惩罚直立着面对墙壁罚站半小时乃至一小时。
或许不乐意见白尘川那副出神的模样,他伸腿踢了下凳椅。
凳子小幅度摇晃,对全然无察觉的白尘川是一次惊吓,他不自觉退了两步,又差点滑下凳子。
眼一闭,想象中摔倒的痛感没有发生,反倒是被抱了一下。
齐方生作为alpha,九岁时已经比同龄人高上不少,这一护,倒没让白尘川彻底摔倒。
落日光线扫过他天使般的面容,平常人都很难想到这其实是位脾气暴躁的小恶魔。
被他抱住并不算安全。
果不其然,当白尘川从凳子上挪下来,身体还靠在齐方生,他就腾得放手,居高临下俯视着白尘川艰难用手撑地的狼狈模样。
“你没有叫我。”齐方生蹲下来,饶有趣味的用手指摩擦白尘川脸上的红痣,把那块皮肤揉的更红更艳。
他似乎很钟情于这块皮肤,白尘川怕他哪天突然发疯把相邻的眼睛也挖出来,可惜不能动弹。
地面有铺上厚实柔软的地毯,膝盖没有大碍,只是手臂被缓冲震得有些发麻。
疼痛没有使白尘川感到不适,不过他不喜欢对方的态度。
白尘川自从被送来之后已经待了一周,无论如何被玩弄都始终没有反抗,好脾气的不成样子。
时间待得格外久,反倒勾起了齐方生的兴趣,就如同摆布一只漂亮的玩具,新鲜期还没有错过。
他被信息素紊乱折磨得不行,就把身体的不适发泄在“玩具”身上,想看这只漂亮玩具何时嚎啕大哭,剔透的眼珠中流下透明的泪水。
他哪里知道,白尘川确实已经无处可去。
白尘川不回答他。
“你好像比来的时候瘦了点……”他喃喃自语,手也同样收回,“下巴都变尖了,这颗痣是后天长得吗,怎么越来越鲜艳了。”
“那今晚就不罚你不许吃饭了,饭后面壁一个小时,怎么样?”
……
白尘川大汗淋漓,从床上弹起。
他用手捂脸,发丝从指缝中泄出,房间内清晰反弹出他急促的呼吸声,说不清楚是前后不连贯的哪个梦更加可怕。
这样的噩梦倒是很多年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