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突如其来的一点记忆打断了齐方生本来的计划。
白尘川觉得他倒没在说谎,不过刻意隐瞒了些事情——
手臂抵在床铺上,他支撑着起身,低头发现睡裤已不复来时的平坦,取而代之的是叠起的一角与无数褶皱。
想起带薄茧的手自下而上往……,那股陌生又qin略的体验简直刷新了白尘川感官。
思考结束,取而代之是后知后觉的羞赧,喉头不自觉发紧,手指在衣料间辗转一会儿,方才还对上的视线此刻却不能再抬头。
酒意催人暖,他抬手压下脖侧热气,躲开了齐方生头次的伸手。
触碰这事果然对他还是过分超标,侵略感太强。
亲吻阈值接受程度反倒高些,从前也不是没有……
手搭在他脑袋上小心蹭了下,齐方生另只手隔着布料把那块褶皱铺平,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
只是他睡衣上褶皱仍在,好似时刻提醒两人的过线行为。
过线。
或许在齐方生心里不算过线呢?
毕竟他们俩在他口中依旧是恋人关系。
齐方生见他没躲,又在他脑袋上揉了两下,把档案袋塞入他的手中,嗓音四平八稳:
“不好意思,今晚早点睡。”
“希望下周三是个好天气,这样你和我走的时候也许会更轻松。”
齐方生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帮他做好了问题的回答,如往常一般。
很可惜,下周三并非好天气。
因为自燥热过分、蝉鸣喧嚣的夜晚起,几乎日日下雨。
白尘川锁骨处的隐伤也就隐隐作痛到了下周三。
……
周三,恰好是齐、白两家婚礼日期。
一同订婚消息一般,婚礼也鲜为人知。
大清早开始白琅和齐方生两人双双失联,大概是手机被扣押。
上午医院不是白尘川值班,他朝boss的聊天框中发去了早已安排妥当的逃婚计划书以及酒店地址。
真要到了快离别的时候,白尘川反倒心不在焉,抬起酸痛的胳膊,最后一次清点行李,向楼下租好、已经装好□□号的小车看去。
不知为何,他觉得今日小区静得可怕,往日还能看见几户遛狗的人家居然罕见的没有出现。
白尘川手指贴在玻璃上,留下几片指纹印记,短暂皱眉。
潜意识里他觉得一切顺得太过。
往往这时候忍不住多想,仿佛水池旁蹲守顽皮幼童,正一动不动盯着水池中自由游动的鱼。
他最后走到书桌前摆好自己写好的信笺以及早已翻看过的档案,在镜子前戴上鸭舌帽以及口罩手套,长发扎好,藏在衣服下。
行李箱太大,不便于行动,就干脆换成了手提箱。
当他从楼上缓步走下,下台阶声一下一下砸在空旷房内,不停旋绕在耳边。
他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自己现在心情如何。
手还没放上把手,握住的手机突然开始滴滴作响。
与此同时,他听见房门密码锁的“滴滴”声不慌不忙开始预告。
还没来得及查看手机消息,门已经被从外推开,差点朝白尘川面门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