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远,拐角处阻绝了其他人研究的目光,齐俞平手指轻敲腕表表面,不知在想什么。
闹场的人离去,热闹也就散了。
未发一言的全怜面上带笑,笑意不及眼底。
他从容优雅把手挽进丈夫的臂弯中,用动作催促宴会继续。
齐俞平脑袋微微侧倾一点弧度,在看向他时,冷峻表情稍稍松动,像雪山顶端那簇洁白受热融化,潺潺细流顺山岩汩汩而下。
你方唱罢我登台,两人宛如一对美好无暇的模范夫夫。
高明榆脑袋快炸了。
他想上前去追白尘川,偏偏招呼又没打上不好动弹,就只能任凭所有人走远。
……
白尘川出来透口气。
他从口袋中拿出白色烟盒,无名指抵在盒底,轻巧一取,一根细长的烟就夹在食指和中指缝隙中。
此处僻静,阳台又有一处不明显遮挡,很适合一人静处。
鸟虫低鸣,风绕梢头,火机一丝猩红在浓郁夜色中星星点点,火舌顺从的跟随烟头白纸攀爬。
怕烟燎薰了戒指,他取下它放进西装口袋,手放在白瓷栏杆处。
白雾随他的呼吸间一张一合。
白尘川很少抽这款烟,味道不大,提神醒脑功能一般。
不过他许久没碰烟,也就是来过个嘴瘾,打算吹吹夜风偷偷离场,到时候回车等齐方生。
想到刚才的事,白尘川没用一会儿就明白了左顺时的意思。
左顺时平常没事就爱逗小孩,据说他有过一个孩子,还有个一位omega妻子,不过双双得病离世。
受没钱治病打击太大,他发了疯般的赚钱,中年了又开始捣鼓带动贫民区经济发展。
左顺时不出生在贫民区,听说是曾经跟着太太帮扶贫民区人,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
多的没记住,但在白尘川记忆里小时候没出现过这号人。
实在没想到,左顺时居然能认出自己。
“你是当时经常和别人打架的小孩子?我好像还见过你去翻垃圾桶找吃的,我老婆招呼过你进家吃饭,但是你跑了。”
那是白尘川十五岁第一次偷跑回贫民区,靠了一点小信息,他找到了白琅。
不过没有上前打招呼,就在远处遥遥相望,大树下风摇影动,看见白琅一蹦一跳,揽住宠溺看他的老太太。
从来没见过老太太这个表情。
至少对自己没有。
看了不知道多久,看到两人进屋、大门关上,看到行人渐渐稀少,游手好闲的人走出闲逛。
白尘川不知道自己什么想法。
又好似什么都想了。
最后低头自嘲般笑了,脚尖踢走了挡路的小石子。
毕竟除了齐方生,世界上不会有另外一个人在意自己的去留了。
哪怕是曾经养过自己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