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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手机,宋廷之继续翻看公司新一季度的报表。
秘书走了进来,汇报道,“宋总,您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宋廷之微微抬眼。
“舆论扩散升级得这么快,背后也有宁家的手笔。”
宋廷之用手指轻叩桌面,沉吟着。
宁瑞敢对祝竹眠动手,确实让他不快。但宁瑞毕竟是宁行霈的儿子,宋廷之不想闹得太难看,所以只安排秘书将宁瑞千辛万苦瞒下来的酒驾一事递给媒体。其余的一系列后续爆料,都并非宋廷之的手笔。
本以为是宁瑞的对家借机打压,但诸多媒体行动有素着实异常。自从被人暗中下过绊子之后,宋廷之行事便分外谨慎,因此安排秘书跟进。
没想到推波助澜的竟然是宁家。
宁琢?宁行霈?还是宋子晴?
宋廷之想到许乐薇葬礼上年幼却面无表情的宁琢,一抹违和感浮上心头。
“再去查一下,宁琢和祝竹眠是怎么认识的。”
“好的,我这就去。”
远在宋家的祝竹眠,同样想到了宁琢。
他终于从宋廷之口中了解到两个人的关系,以及宁琢有些可怜的过去。想到自己曾对无辜的宁琢怀有恶意,祝竹眠心里很不是滋味。
“宁琢已经回国,未来会继承宁家。他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保护。给我离宁家的浑水远一点,小心下一次就不只是撞伤胳膊这么简单。。。”
祝竹眠记起宋廷之在帮自己擦药油时说的话,但他放心不下,还是给宁琢发了一条消息。
「宁琢,宁瑞的丑闻会影响到你吗?」
宁琢回复得很快,好像一切如常。
「不会的哥哥,没有人知道他是宁家的孩子。」
「哥哥主动关心我,我很开心呢。」
「抱歉啊,说好要照顾你,我却起晚了。你在医院吗,需不需要我去找你?」
听文琴说,宁琢和宋廷之一样,今天很早就离开了宋家。
「没关系的哥哥,我这段时间要学一些家里的事,就先不占用你的时间。哥哥有空的时候可不可以来看我,我想吃哥哥做的小蛋糕。」
他字里行间的语气娇娇的,祝竹眠想到宁琢甜美又纯真的笑,当然一口答应下来。
在地图上搜索宁琢发来的地址,软件定位到市中心,预览图里出现一排修缮得十分精美的小洋房。
其中一栋被爬山虎藤蔓覆盖的二层小洋房里,柔纱覆盖着拱形窗,让阳光不再刺眼。窗外被精心打理的月季花开得艳丽,颇有一种盛大灿烂之感。方悦站在墙角,不住地打颤。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滴落,她却不敢去擦。
“滚吧。”
美丽的少年阴沉许久的脸上终于出现一点笑意,落在方悦眼里却瘆人地厉害。她双腿发软,却半秒钟都不敢耽搁地冲出洋房。
直到跑到大街上,路人惊骇地询问需不需要帮她叫救护车时。
方悦才失去力气瘫坐下来,在疼痛和血腥味中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