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推导一道圆锥曲线,粉笔灰落了一黑板。
唐知夏没怎么听进去。
她坐在夏倾言和白安辞前面,午休那会儿夏倾言那句"住在一起"一直在脑子里转。她跟夏倾言同班一年多,这人什么德行她清楚——话少,冷淡,除了做题什么都不关心。而且白安辞转来之前,夏倾言一个人坐了快一年,班主任提过好几次给他安排同桌,都被他不冷不热地挡回去了。
结果白安辞一来,他不仅没反对,还主动提醒人家调作息?
唐知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夏倾言被数学老师叫去办公室了。唐知夏立马转过身,趴在白安辞桌沿上。
"问你个事。"
白安辞正在整理笔记,抬起头,右眼角的泪痣跟着动了一下。
"你跟夏倾言……住一起?"
白安辞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扫过旁边空着的座位。
"他告诉你的?"
"午休的时候说漏嘴了。"唐知夏摆摆手,压低声音,"你别紧张,我就是好奇。你们俩什么关系啊?"
白安辞犹豫了一下。继兄弟这种事,他本来不想让学校里的人知道。但唐知夏的眼神很干净,就是单纯的好奇,没有打探隐私的意思。
"……我妈和他爸再婚了。"他说得很轻,"我们住一起。"
唐知夏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亲戚、世交,唯独没想到是这个。
"所以你们是继兄弟?"
白安辞点了点头:"刚住一起没多久。"
唐知夏消化了几秒,然后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难怪夏倾言会提醒他作息,难怪暴雨那天会等他一起走。住在一起,确实顺理成章。
"我不会说出去的。"她认真地看着白安辞,"这种事你不想让别人知道的话,我烂肚子里。"
白安辞看着她,点了点头:"谢谢。"
"不过——"唐知夏话锋一转,眼睛亮了一点,"你知道吗,你来之前他一个人坐了快一年。老师给他安排同桌,他都不乐意。"
白安辞一愣。
他还真不知道。转学第一天进来,班主任指了指夏倾言旁边的空位,他就坐过去了。夏倾言当时没说什么,他以为只是碰巧有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