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如期而至。
按照家里定下的严苛禁令,傅星眠被彻底禁足在家。
大门紧锁,手机绝大部分时间被没收,只有一台只能用来查资料的平板摆在书桌,社交软件全部被卸载。窗外是街坊街巷热闹的人声,而他被困在一方卧室之中。
小臂的旧疤磕伤之后,涂过药膏,痛感已经减轻不少,可皮肉的伤痛褪去,心底积压的沉闷却一点点漫上来。
整整两天,没有机会见到陆砚辞,不能传递纸条,没有作业本可以互通只言片语。
连一点隐秘的交集,都被家庭的隔绝硬生生切断。
父母给他堆了厚厚的课外习题,把周末时间填得满满当当。客厅里时不时传来他们的叮嘱,一遍遍告诫他要收心,远离不该来往的人。
傅星眠坐在书桌前,笔尖落在习题册上,做题效率很低。
常常写着写着,思绪就飘向学校。想起天台秋风,想起那枚星纹书签,想起隔着大半个教室遥遥相望的目光。
明明心意已经互通,却连普通情侣最寻常的碰面,都变成一种奢望。
偶尔他会把手伸进口袋,仿佛还能触到那支药膏残留的微凉。可四下只有寂静的房间,没有回应。
漫长的两天禁足,熬得人身心俱疲。
周日深夜,他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那些暗处窥探的目光、父母冰冷的态度、横亘在两人之间重重的现实高墙,轮番在脑海盘旋。欢喜是真的,无力,同样也是真的。
周一清晨,天色微亮。
出门之前手机短暂交还片刻,没有一条来自陆砚辞的消息。傅星眠心底清楚,对方同样没有途径联系自己。
背着书包踏入校园,熟悉的教学楼映入眼帘。
刚走进教室,扑面而来依旧是往日压抑的氛围。目光若有若无扫过来,角落里还残留着旁人细碎的议论。
傅星眠径直走向第一组最后一排的座位,放下书包。
陆砚辞已经落座,安静低头预习课本。隔着整片教室的距离,两人只是飞快交换一眼,便各自移开视线,不敢多做停留。
早读课结束,各科练习册统一收齐上交。
这是他们熬过周末之后,唯一可以传递心绪的渠道。
傅星眠拿起自己的练习册,铅笔极轻地在页脚落笔:
【周末被关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出去。心里闷得厉害。】
写完,混进一大堆作业本之中交上去。
本子经过课代表流转,落到陆砚辞手中。
课间,另一边,那几个隔壁班的男生,正聚在教学楼楼梯拐角,低声密谋。
上次蹲守、窥探,屡屡落空。傅星眠与陆砚辞如今行事万分谨慎,公开零交集,很难抓到把柄。几个人不甘心就此作罢,商量出一个圈套。
“直接抓很难抓,那就想办法引他们主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