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姐忙解释说:
“她又不会说话,见了我就把手往我嘴里塞,我没招,找绳子给她捆这了。你们说瘦成这样子有啥好,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分分钟就把她制服了。这儿不是我前夫的地儿吗?这东西只能是他放在这的。他以前就总是让我去整整,说反正我是干这行的,一夜间改头换面也没什么难的。我嘴上骂他,但私下里偷偷去试过,哎呀,太受罪了,太疼了,我扛不住。那些女客户真的是个顶个狠人,让敌人抓去都当不了叛徒。”
龙姐看那美人,一言难尽:“原来他喜欢这样的啊,这可不是动几刀的事儿,我得重新投胎才行。”
严谕莘听不得有人口无遮拦,偷偷敲了敲旁边的木柜门。
龙姐叹气。
“我要是个男的就好了,男的要是像我这么有钱有本事,就能一美遮千丑,别人奉承还来不及。就因为我是个女的,哪怕只有一丑也遮百美,还得让人挑拣嫌弃。真是不公平!”
她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美人,又戳了戳自己,并没有哪里不同,都是皮肉做的。
严谕莘:“换换身边人就好了。”
龙姐:“我这个岁数,啥都见过,什么都明白,就是狠不下心。要不是因为我长的丑,相亲没人要,哪能歪打正着进了医美行业,创立龙丽品牌。当初医美还不普及,一般人都不知道,我能进小美容院推销产品,也是机缘,生意就这么做起来了。”
“品牌商找我做代理,我不懂那些,也没多少钱。正好我妈让我回去嫁给一个比我大十几岁的傻子,我二话没说,回去就订了婚,偷拿彩礼和全部积蓄垫了货款。”
“为这事,傻子全家到我家闹,我妈揪我头发、我哥把我按地上、我爸用皮带抽我。我身上疼死了,可心里一点都不害怕,也不后悔,我知道,那是我这辈子唯一能挣大钱的机会啦!”
龙姐摸了摸发酸的鼻子,一屁股坐到宽大的床上,轻轻颠了两下。
“后来真有钱了,花一百多万定制了这张恒温床垫,真是。。。。。。人运气太好了,钱来的太快了,也容易飘。可我并不是一直那么顺的,那次我从家里逃出来,鼻青脸肿地去交钱,货到了,却没人要了,我都想跳楼了。赶上那天是七月十五,路口有人烧纸,我就蹲火堆旁哭,哭的比人家还惨。哈哈,能不惨吗,我是真心实意哭我冤死的钱啊。”
“后来,我租了一间地下室,让产品住里头,我拖着席子睡外头。夜里挨冻发烧,烧得抽过去,就想通了,东西不值钱了,命才值钱,只要能换口饭吃就成。打那后,我就挨家挨户推销,想着卖一个钱是一个钱。谁知遇上个大网红,她拿到我的产品觉得好用,就在博客里写了这个牌子的好话。我那一地下室的东西一夜爆火,很多人来找我拿货,都不够分,我就涨价,涨得越高,越多人想要。”
龙姐笑的肩膀一抖一抖。
“就这么发财了,还跟厂家合作自己的品牌,钱越滚越多。后来,就遇到了他,我俩结了婚,买了两套别墅打通,有了这个花里胡哨的家。你们说吧,上天都没挑剔我,给我那么好的运气,靠我养的小白脸还总伤我的心,真是狼心狗肺!”
像龙姐这样从最底层干起来且经历丰富的人,往往最坦诚,她的命书就这么被自己打开了。
严谕莘在命书里看到,中学都没上完的她,日复一日试用产品,买专业书学习晦涩难懂的知识,花一个月工资报培训班;一个人扛两个五十多斤箱子,挨家挨户发放、介绍产品,话说太多失声两个月,还坚持用手比划、用纸笔写跟客户交流;每晚熬夜陪客户聊天纾解情绪,替客户的私事儿着急上火、想办法。。。。。。。
严谕莘都想问问,她死后有没有兴趣到地府上班了。
如龙姐所说,后来她事业如日中天,人也变得自信,风采卓绝的时候,遇到了前夫。
可这段和龙姐自己描述的有点出入。
龙姐这个大富婆倒追前夫不假,但前夫也是真心欣赏龙姐。两人婚后的相处,不能说如胶似漆,也是恩爱和谐。前夫有自己的工作,没有龙姐那么成功,但也做的踏踏实实。
两人关系更像普通夫妻对调过来,女主外,男主内。前夫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对龙姐照顾有加。
后来龙姐事业出现问题,心情郁闷,前夫想分担些压力就换了新工作。新工作收入翻倍,却经常接触外形姣好的异性,龙姐让前夫辞职,前夫说他需要信任和尊重,龙姐就骂前夫小白脸想换地方吃软饭,骂那些贱货不要脸。
于是,前夫提出了分开。
龙姐不同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委屈道:“你长的那么帅,我害怕你被别人抢走了,我真的是太在乎你了。”
严谕莘有点不懂。
前夫哥长得跟动画片哪吒里的申公豹似的,真的帅吗?还是说两人之间连了根红线,就真的情人眼里出西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