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当年的手术（第1页）

手电光柱定在白大褂女人脸上。

镜片反射冷白的光，女人神态平静，看不出敌意，身上白大褂沾染灰尘，袖口还有陈旧褐色污渍，是多年前实验留下的痕迹。她叫温瑜，明德项目的核心研究员，正是当年亲手执行人格剥离手术的人。

站在她身侧的男人，陆峥一眼就认出对方的样貌。

本部秩安，情报科的副主管。是可以直接调取全部外勤小队任务档案，掌握所有人行动轨迹的高层。

匿名消息的来源，答案近在眼前。

“情报科副主管……”陆峥握紧手中短刃，全身肌肉紧绷，“匿名消息，山道截杀，全部出自你们。”

男人微微颔首，没有否认。

“是我们发送消息，山道伏击也是我们安排。”男人语气平淡，“伏击小队接到指令，活捉苏砚，不伤害你们其余几人。目的不是杀戮，是阻拦。”

沈雁匕首出鞘，横在身前：“阻拦我们进入枢纽毁掉天平主机？你们是旧秩安潜伏内鬼。”

“我们不是旧秩安。”温瑜轻轻摇头，目光落在苏砚身上，“当年人格剥离手术，把狂暴痛苦的意识分割出来关进疗养院，并不是高层下达的命令。是我私下做的。”

一句话，全场错愕。

苏砚向前半步，归序微光微微震颤，脑海里残魂的情绪剧烈翻腾。几十年囚禁折磨，源头就来自眼前这个女人。

“私下？”苏砚嗓音低沉，“把一部分自我剥离，锁进暗无天日的病房，承受无尽痛苦，叫做私下。”

“那是唯一保住你性命的办法。”温瑜声音带着疲惫，“天平计划最初立项的时候，高层就打算直接销毁刚出生的零号载体。你的归序力量太过强大，他们无法掌控。我私自修改方案，做人格分割。让你带着完整的人性被投放外界，把狂暴部分隔离囚禁，以此骗过高层，留你一条活路。”

她顿了顿，扫过周围残破囚笼。

“疗养院，第三锚点，天平全套计划，我全程参与。可我只是研究员，没有权力终止项目。这么多年，我潜伏在体系内部，收集密信资料，等待一个可以摧毁天平的机会。”

江野眉头紧锁：“既然想要毁掉天平，为什么山道上还要阻拦我们，发送警告消息，把我们引到这里？”

“因为天平主机的真相，和你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情报科副主管开口，“毁掉主机不等于终止预启动。强行爆破主机，三处锚点的能量会瞬间反噬。两界壁垒会直接彻底崩塌，整座城市会被诡域彻底吞没，数百万人死亡。”

许辞心头一沉：“密信上面不是写，摧毁枢纽核心就能终止计划。”

“那是高层故意留下的误导记录。”温瑜弯腰，从脚边捡起一份文件夹，隔着碎石废墟扔过来。

陆峥伸手接住，拆开文件夹。里面是更加绝密的实验记录，纸张上密密麻麻实验日志。

天平计划，表面目标改写现实与执念的边界。

而真正的内核：将零号苏砚完整人格作为容器，吸收三大锚点汇聚的执念能量，把苏砚本身转化为两界之间的永久隔离闸。不是利用他操控诡域，是把他活生生做成一道永不崩塌的围墙。

不是工具，是祭品。

残魂的声音在苏砚脑海轰然暴怒：“他们从头到尾的目标，不是借我的力量。是要把我整个人融化，铸成壁垒。”

温瑜望着苏砚，眼底带着愧疚：“旧秩安余党风衣男人，他也被高层欺骗。他以为启动天平就能掌控执念世界。殊不知仪式完成那一刻，你就会彻底消亡。”

就在此刻，地下深处传来一阵低沉嗡鸣。

整处囚室通道开始轻微震动，远处枢纽核心的方向，红色微光顺着管路隐隐透出。

许辞翻看手中记录，脸色骤变。

“预启动倒计时在加速。”许辞盯着平板同步监测的数据，“留给我们的时间，不足九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