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区走廊瞬间乱作一团。
原本稳定休养的三名适配者,全部陷入失控状态。瞳孔泛着漆黑雾色,周身萦绕淡淡的执念黑雾,手脚抽搐,无意识撞击病房墙体,力量狂暴却毫无目标。
医护人员不敢靠近,只能隔着玻璃惊慌后退。常规镇静药剂注射进去,毫无效果。
“别靠近!”温瑜快步上前,盯着监测仪器上跳动的能量曲线,语气凝重,“不是情绪失控,是被动能量过载。他们体内残留的天平本源,在被外部未知力量牵引躁动。”
陆峥立刻抬手拦住想要围上来的安保人员:“所有人后撤,封锁整条病区,禁止无关人员进入!”
沈雁抽出随身短刃,侧身护住医护人员,目光死死锁定三名失控适配者:“没有怨灵刺激,没有灰雾入侵,干净环境下集体暴走……太反常了。”
苏砚缓步走入病房,掌心归序白光柔和铺开。
纯白光芒缓缓笼罩三名失控者躁动的黑雾,试图安抚躁动的执念本源。往常只需一瞬就能平复的躁动,此刻却异常顽固。白光压制下去一寸,黑雾便反扑上来三寸。
他眉头紧蹙,心口微微发闷:“他们体内的本源,在被远程拉扯。有一股看不见的频率,正在全城同步唤醒适配者残留力量。”
许辞飞快调取全城适配者实时监测数据,屏幕瞬间飘红:“不止这里!全城所有适配者,无论轻重,体内本源全部出现躁动波动!城郊安置区、临时据点、居家休养的,无一例外!”
数据曲线密密麻麻向上拉升,像一张正在收紧的巨网,笼罩所有幸存适配者。
“顾砚秋!”陆峥眼神一沉,转身就要往地下囚室赶。
“不是他。”苏砚出声拦住他,“他被彻底锁死,没有任何外放能量的渠道。这股频率,比天平更古老、更隐晦。”
温瑜忽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天平计划的底层逻辑,是复刻两界原生壁垒的波动频率。顾砚秋一直以为自己在操控规则,可现在看来,他只是触碰到了真正规则的冰山一角。”
“天平碎了,但两界壁垒的裂痕没补全。”
“那些被天平吸纳、又逆向归还的执念本源,成了裂痕的触角,扎根在每一个适配者体内。现在,壁垒深处的东西,在通过这些触角苏醒。”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电视公共屏幕,原本播放的灾后重建通知,突然画面紊乱、雪花闪烁。
滋啦——滋啦——
电流杂音覆盖所有声音。
下一瞬,屏幕雪花褪去,跳出一行纯黑宋体字,没有来源、没有信号标记,硬生生篡改了公共播放频段。
【残魂归位,裂隙重开。】
所有人瞳孔骤缩。
许辞指尖疯狂敲击键盘,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查不到信号!不是内网入侵,不是外部接入!像是……直接从城市地层深处,投射出来的画面!”
与此同时,病房病床上,一直沉睡不动的江野,指尖猛地细微蜷缩了一下。
极其微弱,无人察觉。
但苏砚捕捉到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病床,眼底归序白光剧烈闪烁。
江野的精神深海,不是沉睡。
他在阻隔外界,独自抵挡这股来自两界深处的未知频率。
他在替整座城市,悄悄扛着一场无人知晓的灾难。
而此刻,地下最高安保囚室。
静坐多日一言不发的顾砚秋,缓缓抬眼,望着囚室冰冷的天花板,低声吐出一句预言般的话:
“第二台天平崩塌,只是第一层假象。真正的天平,从来不在地底。”
“在活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