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星大那边什么情况?”
伏特加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他很安静。”
“?”
“情绪稳定,不吵不闹,没有崩溃,仪器显示他似乎都没进入过恐慌状态。”
“哦?”
刚下飞机,坐上副驾驶座,只是随口问两句,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回答,琴酒翻开伏特加整理的报告。
一份关于诸星大的调查,非常详细地列满了他的生平,包括他在美国和来日本后的职业、经历等等,一些可以与诸星大家里翻到的文件重合,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琴酒还是觉得不对,他阅人无数到可以崇尚自己的第一直觉,即使那天状态不好,他仍能回忆起诸星大给自己的初印象。
——谨慎、狡猾、危险。
如果不是boss看中,他甚至不会和这人有更多的交集,什么样的人能让他这个杀手感觉危险。
伏特加调查了诸星大的背景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瞥到旁边表情越来越兴奋的大哥,不禁胆战心惊,直到琴酒冷笑的那一声,让他死死把住方向盘,才不至于在马路上画出一个“s”。
“大哥……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琴酒冷笑,“叫他们把新抓的叛徒集中起来。”
“您这是要……”
“是啊。”琴酒冷酷地说:“手上沾染上鲜血和罪恶,他这辈子也只能下地狱了。”
周围环境有些变动,赤井坐在床边敏锐地把脸扭向门口,有人拽起他,拉了出去,按在了那张冰冷的椅子上。
琴酒饶有兴趣打量着现在的诸星大,一个星期不见,如果忽略他瘦了一圈的体型和微微用力仍止住不由自主颤抖的手的话,几乎没怎么改变,已经远远强于平常人了,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才会在这种情况下仍能保持冷静呢?
诸星大异常沉默地坐在椅子里,看不出焦躁、慌乱,平静地像个旁观者。
耳塞被取掉的瞬间,大量声音涌入耳道,赤井突然产生一种错乱感,他适应了一会才开口,“怎么,想好怎么处理我了?”
没有听到琴酒的回答,紧接着,有人摘下自己的眼罩,把他带上了保时捷。
几辆车发动,轰鸣着离开废弃大楼,秀一状态不是很好,他靠在后座,头倚着窗户,墨绿的瞳孔透过后视镜盯着副驾驶的琴酒。
视力还没适应,看不清琴酒的表情,仅仅是模糊的轮廓,他分辨不出琴酒的心情。
“去哪?”
“别废话。”
他压抑着轻咳两声,“我怕我会死在目的地前。”
琴酒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脸上竟然还挂着笑意,于是冷漠地收回视线:“死了就扔下车。”
赤井撇撇嘴,识趣地把目光移向窗外。
汽车远离城区,真让赤井有一种自己将会被灭口抛尸的错觉时,终于到了目的地。他看向车窗外的十几个人。
“下车。”琴酒已经率先迈步出了汽车。
赤井在一群虎视眈眈的注视下跟着琴酒,走近才看清这群人的具体状况。
大概有十几个人,阵营清晰,一部分是持枪伫立一旁的打手,另一部分。。。被绑着站成一排,有几个似乎受了很严重的刑讯,单薄的衣物遮不住出现在手腕、颈侧、面颊的青紫瘀块。
不远处有台摄像机运行着,有过几次卧底经历的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他站定一言不发。
琴酒回头,面对诸星大没有表情的脸,缓步走近,盯着这个身高几乎可以与自己平视的男人,充满玩味:“你应该看得出我是干什么的,自然能猜到带你来的目的。这几个都是组织的叛徒,有的是出卖组织牟取利益的,有的是一些机构派来的老鼠,我对叛徒向来深恶痛绝。”他接过手下人递来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