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阳。黄河以北的重镇,邺城最后的屏障。
袁尚得知曹军北上,连夜放弃平原回防。主力大军在黄河北岸集结。
战鼓擂动。两军对垒。
这是官渡之后,曹袁主力的正面死磕。
黎阳城外,尸横遍野。城墙上,滚木礌石带着风声砸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袁尚亲自提剑立在城头。亲卫的刀架在退却者的脖子上。
曹军中军大帐。
张辽掀帘而入,单膝跪地。铠甲的叶片上挂着暗红色的血块,顺着护心镜往下滴。
“主公。袁尚死守。连续强攻三日,死伤过半,城门未破。”张辽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曹操站在地图前,背对着张辽。他的手背在身后,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粮草在消耗。背后还有袁谭。拖下去,腹背受敌。
曹操转头。
郭嘉趴在矮案上。案上铺着黎阳周边的地势图。
他咳了几声,右手攥着一块灰布帕捂住嘴。左手食指在地图的城墙位置划过。
“主公,硬拼不可取。”郭嘉放下手帕。声音沙哑,呼吸声很重,“黎阳城坚,袁尚在拼命。正中下怀。”
曹操走到案前。“如何破局。”
“挖地道。”郭嘉的指尖点在地图上。
曹操盯着地图。“黎阳根基深,费时。”
“不仅挖地道。”郭嘉抬眼,瞳孔里映着帐内的烛火,“堆土山。”
“城外堆土,高过城墙。弓弩手压制城头。”郭嘉的手指在城墙外围画了一个圈,“地下掘道,直通城内。”
天上地下,双管齐下。
沉闷肃杀。
接下来的数月。黎阳城外凭空拔起数十座土山。
曹军弓弩手站在土山上。箭矢如暴雨般倾泻。黎阳城头的守军被压得无法抬头,只能蜷缩在盾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