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歇觉得自己过往经历要顺着这条线暴露无遗了。
“来契科拉做什么?”
“找蛇。”
意外之喜,问讯的人似乎想当然以为他偶尔会借故躲在契科拉无人区,此行大概也是如此。这也难怪,狼孩这种故事现在连听过的人也少,寻常人大概很难想到。
“你是偷猎者?”
“不是。”
“你的职业是?”
“无业。”
……
“你有没有同伴,他是谁?”
……
这个问题和第一个问题一样关键,但这回秦雨歇却死活不肯开口,即便大脑好像要被活活灼烧而死。
仪器已经开始危险预警,外面的人无奈只能暂停:
“哼,随便你吧,反正你的同伴永远不可能找到你,在他看来你已经死了。”
审讯者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继续提问了几个。最后,他问出了最惹人在意的问题:
“你为什么没有电子?”
“不知道。”
那头沉默了。
……
几轮提问下来,秦雨歇也发现了,这种测谎手段虽然精准,但有限制,也许是控制着不让他说谎所以影响到了大脑正常运转,只能进行最简单的提问,而不能问出诸如“介绍一下你的身世和家庭背景”这样宽泛的问题。
秦雨歇有恃无恐,要是再问到关键的,他就是死也不会开口了。
“得快点了。”女孩的声音响起,这种程度的测谎自然维持不了太久。
“最后一个问题,”男人不浪费机会,“你是后天剥离的电子吗?”
“不是。”
男声失望的叹气声传来,片刻后秦雨歇就感到一阵眩晕,随即清醒过来。
果然没错,和女孩说得话对上了。秦雨歇重新夺回大脑后就开始琢磨。
这些人救自己的初始动机就是拿他当电子剥离的实验体,见他没有电子又幻想能从自己这走捷径,却不想会是最差的结果。
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简存。秦雨歇想,还好腕表在契科拉无用,也就没有带下来,只要自己这关守住,他们无法获得更多的信息。
可是,没有腕表,自己又要怎样联系简存呢。
……
这群人放过了自己,但没放他离开这里。
这群人指的是六个年轻人,秦雨歇先前见过的一男一女就在其中,外加一个年长些的,似乎是这里的管理者;
而这个地方,像是一个研究基地,不只有先前醒来的医科实验室,这里的每个人好像都有一间专属的研究室或训练场,每天至少有十六个小时都泡在里面。
平时很难见他们,就算碰上也不说话不理睬,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拴在他们地盘上的、一条不算讨喜的狗,连逗弄一下的心思也没有。
唯一有点不一样的,依然是最早见到的那个女孩。
“被放置处理不好受吧,嘿嘿。”女孩压低声音,告诉秦雨歇,“其实啊我们上面还有领导,这几天就是在等上头对你的处理办法下来。今天老怀特大概就会找你谈话了。”
“怀特就是管我们的那个,我叫南柯,其他人的名字,你以后就会知道了。”叫南柯的女孩补充完最后一句话,径自回到她的工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