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林书正在等待即将到来的死亡。
正对面的女孩跌落在那张木椅子上,然后大厅内很快就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投过来,林书恍惚地抚上自己的项圈。
他没有死。
“你没有死?”
身旁那位寸头青年不可置信地惊呼道。
“呵。”对面的刘政早有所料般抽身往餐厅走。
林书抬头看了一眼别墅的天花板。
是的,他没有死。而且广播也没有宣布最后获胜的到底是哪一个阵营。
好像从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了是被表决出去的那个人死亡,而并非是落败的阵营会死去。
“林书?小林同学?”
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飘来。
林书莫名感觉到了一种庞大的恐惧。
他早该想到的,为了能够实现“每天只死一个人”的条件,从最一开始就并没有要阵营战的意思。
他们按照一夜狼的逻辑去理解这个游戏,却忘了从一个大整体去考虑游戏的设计。
“小书?”许祈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有死不是好事吗?先去吃点东西填点肚子吧。”
最终像梦游一样摄入了一些食物之后,林书把自己关在7号房间里,躺在床上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他有一种……违和感。
但不知从何而来。
脑海中这样胡乱地想着,刚才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人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咔!”
沈春河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周渊华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来往外走。
“熙然,明天着重拍你的戏份。”导演给刚刚演完死者的仇熙然塞了一个红包,“大家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渊华?”付辰风注意到周渊华似乎有些神思恍惚,他像剧里的许祈一样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周渊华这才如梦方醒般回过神来:
“辰、辰风哥,怎么了?”
付辰风那张漂亮得人神共愤的脸露出关切的神情:
“你还好吗?”
周渊华有些不好意思,他笑了笑,坦言道:
“还在剧里的情绪里没走出来。”
其实他也没料想到自己会受这么大的影响,毕竟林书本来就不是一个情绪很外显的人,情绪波动也不如其他角色起伏大。
但演这场戏的时候周渊华却突然能够深切体悟到林书的心态,那种明明劫后余生却始终感觉有什么东西悬而未决的惊悚感。
林书在指向刘政的时候在想什么呢?只是输了自己很可能会死吗?还是迟来地体会到昨天向刘政举起枪的刽子手感呢?
越去体会林书的心理,周渊华便越觉得自己在某个不停下陷的漩涡里,直到脸上传来某种冰凉的触感。
付辰风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渊华,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