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林境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他:“含时。”
纪含时没有抬头。
“有事别硬扛。”林境语气和缓了一些,“不管是身体,还是别的。”
门关上后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纪含时依旧坐在沙发上姿势没变,裤腿上无声地洇开两点暗色。胸口不止的闷痛,肚子也很痛。这是一种连绵不绝的钝痛,从下腹蔓延到腰背,像是有什么还没有完全离开,但身体的一切反应都在无时不刻地提醒他失去的事实。
他从行李箱里翻出药瓶拧开盖子,倒出来两粒药片,却在送到嘴边时停住了。
白色的小圆片躺在掌心,纪含时盯着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只吃了一粒。
他把药瓶放回桌上,没有立刻准备洗漱休息,而是拿起剧本,通告单他在路上就看过了,明天十场戏,六点就得起床做妆发,剧本又有新改动,他今晚得抓紧时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都集中到密密麻麻的台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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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B市的夜同样安静。
裴子延坐在公寓的客厅里,他的左手还绑着厚厚的纱布,行动不太方便。到了该吃药的时间,他起身去倒水,顺手把药拿了出来。视线扫过要吃的药片时候停顿了一瞬。
这一板……是不是少了一粒?
裴子延皱眉,下意识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昨晚睡前,这板强效止痛药他吃过后分明还剩七粒,现在只剩下六粒。裴子延闭上眼,时不时发作的头痛让思维有些断裂,或许是他记错了,或许是之前吃的时候没注意。
他倒出该吃的药,就着温水吞服。
靠回沙发时,脑子不知道为什么不太听使唤。纪含时昨天吃药的样子忽然浮现在脑海里——太随意太熟练了,像是早就形成了习惯。
裴子延心里泛起一点说不清的异样感觉。
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把这些杂乱的感觉压下去。医生说过,不能过度思考,否则头会疼。
纪含时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到酒店了吧。
他在做什么?路上累不累?休息了吗?这几天的折腾他身体能吃得消吗?
这些担心来得毫无缘由,思维不受他控制,他又开始乱想。
纪含时苍白的脸色,和药板上消失的那一粒,忽然在他脑子里重叠在了一起。他忍着头疼回忆起更多细节。纪含时每次起身时都会下意识撑着沙发或者椅子扶手,手总是时不时地按在下腹处,脸色苍白无血色……
裴子延又拿起药盒反复翻看,该药的适用症状和禁忌人群在药盒上标注的很清楚。突然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悄无声息地冒出来。
这是止痛药。一个怀孕的Omega,在背着他偷偷服用止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