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7点59分。
白砚抓住一切机会把曲彻戏弄了个够,最后快迟到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留曲彻满脸通红地缩在被子里。他一路飞车,最终踩着点进了警局。
“白砚!你平常迟到早退就算了,这种时候你还踩着点来!你有没有基本的职业素养啊你!”他前脚刚踏进来,就被陆明冲上来劈头盖脸一顿骂。
白砚二话不说,把他们在心理咨询室做的笔录往陆明眼前一亮,“据两个孩子说,是有一天在家里的时候突然头特别晕,接着就没印象了,后来一直迷迷糊糊地,感觉心脏跳得很快、很害怕,眼前一片黑,身上很疼动不了,听着周围有‘轰隆隆’的雷声,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在马戏团了。”
“什么?”陆明听得云里雾里,“雷声?是下雨天吗?”
“不是,是——”
白砚说到一半,突然收了声。
陆明正等着他的答案,一脸紧张地看着他,可白砚只是顿了顿,“等审完关振就知道了。”
“你有病吧?都这时候了你卖什么关子?”
这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见李贺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拐角冲了出来,“老大!白老师!出,出事了!”
陆明脸色一沉,“怎么了?”
“那对领养人——”李贺喘着粗气,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他们跑了。”
“你说什么?!”陆明嗓音一下子拔高了。
“那对领养人住的地方很偏僻,是农村的那种自建房,昨晚,调查的同事开了好久的车才到,到的时候人已经跑没影了。”
“监控呢?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老大,那一片的监控断断续续,有的好有的坏,而且时间跨度太久了,实在没法查。”
“该死的!”陆明一拳狠狠轰在墙上,把旁边的李贺吓得一哆嗦。
“重点不是他们跑哪去了,”白砚的声音平静地插进来,“而是他们为什么要跑,如果是正常的领养,好端端的他们跑什么?”
“还,还有件事。”李贺喘着粗气,一刻不停地把材料往陆明和白砚手里塞,“这是技术科忙活了一晚上,恢复出来的所有马戏团涉事人员的手机通讯记录,除了关振的——他的手机在现场没搜到。”
陆明一顿,接文件的动作僵在半空,“手机没搜到?这年头还有人出门不带手机?”
“你先看这个老大!”李贺着急地打断他,从递给陆明的那堆材料堆里抽出一页。
只见,一条匿名短信被重点标记了出来,时间就在昨晚警方行动之前,寥寥几个字,却像是淬了冰——
【厂区门口有警察盯梢,别移动。】
陆明捏着材料的手指僵住了——这个时间,正是他们昨晚在厂区外围蹲守的时间。
他视线又缓缓往下移了几行,后颈的寒毛更是毫无预兆地竖了起来。
距离内容隔了几段,又是那朵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黑玫瑰。
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没人说话,紧接着是一片长久的死寂。
李贺:“说点啥。。。。。。我害怕。。。。。。”
“你干警察的你怕个屁!”陆明举起材料抽他。
白砚若有所思地盯着那条信息,问道:“这是谁手机上的短信记录?”
“哦,是那个负责从厂区往艺术中心送表演道具的货车司机。”李贺一边躲避来自他们队长爱的暴击,一边回答。
白砚看着资料沉默了三秒,忽然把材料一合。
“走吧陆明。”他只丢下两个字,几步走到审讯室门口,一把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大门。
-
审讯室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关振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抬眼打量坐在他对面的陆明和白砚。自从两人进来后就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坐在那里直直地盯着他,盯得他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