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玉照临趴在乱葬岗的泥水里,已经感觉不到冷了。体温流失殆尽,连疼痛都变得迟钝。
【生命体征:0。7%。】
【不死之身强制维持中。】
【警告:宿主意识即将溃散。】
他快撑不住了。六年流浪,这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哒、哒、哒……”
马蹄声停在不远处。
那声音很稳,很慢,和宁荣荣马车的骄横截然不同。玉照临残存的感知里,那辆车朴素得近乎寒酸,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车辕上挂着一盏昏黄的灯。
车帘被一只白皙的手掀开。
“停。”
温润的嗓音,像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玉。
车夫勒住马,低声道:“殿下,路边躺了个小乞丐,怕是活不成了。这大雨天的,别脏了您的眼。”
那只手没有收回。
玉照临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没有嫌恶,也没有怜悯,只是平静的审视,却让他濒临溃散的意识猛地一颤。
那道气息……
很亮。
不是魂力强度的亮,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一团被云层柔化过的太阳,温润,高贵,却藏着足以焚天的焰。
【检测到高能量目标……】
【重新扫描中……】
玉照临的手指在泥里抽搐了一下。他拼命想抬头,想看清那团火,但脖子已经断了没有力气。
“带上来。”那个声音又说。
“殿下?”
“我说,带上来。”
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车夫跳下车,将玉照临从泥水里抱了起来。在接触的瞬间,车夫倒吸一口凉气——这孩子的身体烫得吓人,却又冷得像冰。更诡异的是,明明受了致命伤,心脏却跳得极其有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拽着他的命。
“砰。”
玉照临被轻轻放在马车的软垫上。
他闻到了一股香气。不是胭脂水粉,是阳光晒过的书卷气,极淡,极暖。
然后,那道声音响了起来。
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音,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震颤,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脑海中炸开:
【检测到SSS级成王之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