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魂森林的晨雾很重。
雪清河只带了两名护卫,轻装简行。太子的仪仗留在森林外,一行四人像普通的贵族猎魂队伍,悄无声息地没入林海。
玉照临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后。
那是臣子的距离。不近,刚好能替她挡住来自背后的风;不远,刚好能在一瞬间踏到她身前。
雪清河注意到,这孩子在森林里走得比官道还从容。
红带遮眼,他却能精准地避开每一根带刺的藤蔓,每一次毒虫的低鸣响起前,他的脚尖就已经换了方向。
有几次,他甚至伸手虚拦了一下雪清河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踩过某片落叶——那叶子下面,藏着一洼腐骨藤的毒浆。
“你能‘看’见?”雪清河第三次问。
玉照临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抵在心口。
那个手语,雪清河已经勉强能读懂了。
是“在”。
也是“遵命”。
她笑了笑,没再追问。有些事,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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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前方有情况。”
左侧的护卫压低声音,手按在刀柄上。
雪清河抬眸望去。
林间空地上,一条通体莹白的怪蛇正盘在青石之上晒太阳。那蛇约莫手臂粗细,鳞片如玉,头生一根三寸长的独角,角上萦绕着淡淡的寒气。
“玉角蛇。”右侧的护卫松了口气,“四百年左右,冰属性,与玉公子的玉龙剑属性契合,正适合做第一魂环。”
雪清河微微颔首,看向玉照临:“去。”
玉照临上前一步。
玉龙剑在掌心浮现,没有魂环,只有莹白的剑身和游走的龙纹。那玉角蛇似乎感应到了同源的气息,猛地昂起头,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玉照临没有停顿。
他抬手,剑尖直指蛇首。
两名大魂师护卫配合玉照临快速的解决了玉角蛇。
同时玉照临开始吸收魂环。
“轰隆!”
地面猛地一颤!
不是地震,是某种庞然大物踏碎枯骨、撞断树木的轰鸣。左侧的护卫脸色骤变:“殿下,有东西被血腥味引过来了!”
林雾被一股腥风撕开。
一只巨大的头颅从灌木后探出,覆满铁灰色的厚甲,獠牙如刀,涎水滴落之处,连青草都被腐蚀成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