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雾根本不理会他过家家般的质问,反客为主道:“几点了?”
“该睡觉了……”梁榕估算了一下,又在大脑的不断暗示下发现了个漏洞,“不对!你先回答我,你……我……不然我明天就去举报你体检不合格!”
昭雾要是想走后门那可没人能拦,也好久没听过这种程度的威胁了,于是就当成玩笑调侃道,“请。”
昭雾关了手机,想着也逗够了,坦白地脱了外套,边解膏药边道:“几年前的操作肯定是打不出来了,但比赛没问题。”
“你知道我没有在问你能不能比赛。”梁榕还是不依不饶,看见他手上的疤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开了疼痛共享,连带着自己的心脏都牵扯进来,细细密密地疼。
“只是麻。”昭雾不以为意。
“你为什么一定要打呢。”梁榕不知不觉中已然坐到他身边,接过了新的膏药,“你可以回来当个教练,或者……或者把HPC卖了不回来,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昭雾看了看替换下来的旧药,又去看他的脸,“小孩,我不缺钱。”
换言之,昭雾已经穷的除了银行卡里冰冷的一大长串数字之外什么都不剩了。
“……我不是小孩了,你倒是越来越幼稚了,明显就是在意气用事,你明明就不能打了。”梁榕替他换完,就地躺了下去,“我知道你不缺钱,也不缺爱,更不缺干好所有事的天赋,你什么都不缺……”
昭雾打了个呵欠,耐心地听他絮叨,最后毫不留情地打断,“你不多余。”
两个人互相打着哑谜,但很凑巧,两人都对猜谜游戏有着得天独厚的解读天赋。
昭雾对自来熟的梁榕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拉窗帘。”
梁榕朝他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猛地起身走到窗边,而后注视了一会儿HPC的总部,才慢悠悠地拉上窗帘。
三年来,换过无数次游侠,但都C不起来,队内四个输出位只有两个在打伤害,而且格斗士打的还不高,赢了是运气,输了是必然。
但好在,他总归是回来了不是吗?
梁榕自觉地在昭雾衣柜翻了一阵,换好睡衣就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即使他已经比昭雾高很多了。
昭雾一回来,梁榕的失眠都好像好了很多,即使思绪万千,脑中各种事揉成一团乱麻,但在试探性地搂到了他后,竟都尽数归于安稳,抛之脑后了。
昭雾挑染了几缕荧光绿,在暗处幽幽地泛着光,梁榕就着这一点亮光,安然入睡。
没有再多一句的闲聊,两人的呼吸也逐渐趋于平稳,窗外正慢慢逼近日出,不过窗帘挡的很严,并未打扰到他们体息。
等到凌最六点左右,昭雾醒了,窗外太阳初升,这是久别重逢后,他们在一起经历的第一次日出。
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却好像和以往截然不同。
梁榕没醒,睡的很沉,但搂着昭雾的胳膊却一点没松,他没办法动,也起不了身,只得认命地闭上眼睛强制催眠。
催了一会儿,昭雾又接受了睡不着的事实,睁开眼睛去摸手机。
昭雾调到最低的亮度之后,开始继续刷点点论坛。
昭雾刚来的时候就一直有观察队内点点论坛的习惯,但在国外的时候就停了,回国后又有别的事要忙,于是这事也是在一个月前才开始。
他看到蒋箬发了条官宣新人猎人的帖,于是几乎立刻就点进去记住个人信息。
寒觅。
ID:Frosty。
二十二岁新晋猎人。
水瓶座。
昭雾记住了他的常用英雄,在心里简单地列了个表,准备有空研究一下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