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员看这招有用,便开始进一步沟通:“以微,你看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爱你,还有人在关心你呢。”
“这个世界还有好多美食还有风景在等你,我们下来。晚上和你闺蜜朋友一起聚一聚,叔叔请你吃夜宵,好吗?”
苏母当然也着急,她盯着苏以微手中的小孩,紧张的应付。
“是呀以微,你先把弟弟放下来好不好,妈妈的心脏不好,你要是冲动了,妈妈也会活不下去的。”
顾夜站在潮黎旁边。
潮黎在和陆桥对话,神情严肃。
他没有过去,只是一个人静静的看着近处在劝导苏以微的苏母苏父。
他看着那两人的眼神,一句话字里行间里都在暗示,他明白他们只是在保全弟弟的命。
心理学说,他们在撒谎。
怎么有人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不管是因为什么,顾夜还是没有揭穿,毕竟比这个更重要的是眼前的人命。
苏以微有些触动了,环顾着面前这些在劝导她的人,她有些犹豫。
可是看向父亲的眼神她还是憎恨了三分。
回忆涌上心头。
那年她才上小学一年级。
客厅里,父亲故意挠女孩的胳肢窝,她笑着躲闪,扑过去扯他的衣角。
父女俩滚在沙发上嬉闹,嘻戏的笑声洒在屋子里,满是温暖的烟火气。
那时她才五年级。
晚饭后,台灯暖光洒落在木桌上。
父亲俯着身,指尖放在习题册上,她皱着眉思索,时不时小声提问,父女俩低声讨论。
那时她初一。
台灯下,她对着试卷,压力山大。
父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温柔地说道:“放心去拼,不必畏惧结果。”
“爸爸妈妈永远站在你身后,你永远有家,我们做你最踏实的盾。”
那时她初三。
父亲眉头紧皱,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
她红着眼和他怒哄,骂他凡事偏袒弟弟。
他重重拍桌,厉声呵斥她不懂谦让,完全无视她的满心委屈。
那时她高一。
她打开门缝,清楚的看着他们三个说笑的样子,弟弟被母亲揉着头顶,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她攥紧冰凉的袖口,眼底藏着难掩的羡慕,那是她原本该有的幸福。
绝望的眼神转为怨恨,就是那个罪魁祸首,抢走了属于她的爱。
现在回想起来,她依旧神情恍惚。
现在他高二。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害怕的弟弟和哭红的眼睛。
苏以微突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