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云岫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醒了?”
沈云岫缓缓睁开眼,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燕廿初正坐在桌前,借着煤油灯的亮光整理信息。
见他醒了,燕廿初走到床边给他倒了一杯水。
沈云岫本想自己接过,却被燕廿初捏着下巴不由分说的喂了进去。
沈云岫只得顺着他的动作微仰着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燕廿初手下的力道渐渐加重,眼底情绪渐渐加重。
他这个样子……太乖了。
沈云岫被他捏的下巴生疼,苍白的皮肤被印下两道指印。
“许喆呢?”
“我把他支出去买药了。”
沈云岫皱眉:“这都晚上了,还没回来吗?”
他没有问燕廿初支出去的原因,燕廿初于是兀自回答:
“他运转完灵力后就看到了你吐出来的那一滩,吓了一跳,我就让他先出去了,大概一会就回来。”
沈云岫点点头,他因为刚刚发生的事,现在脸色透着病态的白,皎洁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皮肤仿佛透明,一双丹凤眼低垂着,整个人清冷疏离,仿佛隔离世外的仙人。
燕廿初忽然想起了之前的自己对他的评价:没有感情。
平时沈云岫可能因为偶尔会笑,整个人虽然看着冷,但给人的感觉并不会很难相处。
但现在的样子,仿佛褪下了他素日对自己的伪装,内里的真实露了出来。
燕廿初恍然觉得,这可能真的……是他真正的样子。
而对于之前自己对他的评价,冷血,没有情感。
到底是玩笑话还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之前燕廿初无疑是偏向前者的,但现在看来……
他心底没由来一阵发慌,说不上什么感觉。
但显然,沈云岫并不想对当下的事做任何解释,他也无从问起。
他必须得自己弄清楚,沈云岫隐瞒了什么?为什么隐瞒?
两个人就这样寂静无声地僵持着,他们都隐匿于黑暗中,却仿佛不在一个时空。
这样的氛围以许喆回来告终。
许喆见他醒了,带着哭腔冲过去抱住沈云岫:
“哥,你吓死我了,你要是出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沈云岫差点又让他撞出一口老血,他闷哼一声,他嗓子还有点哑,给许喆顺毛:
“我没事,老毛病了,你不是知道吗?”
“呜呜呜,但之前没这么严重啊!”
燕廿初实在看不下去了,堪称强硬的分开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