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课结束的铃响,落日把玻璃窗染成暖橘色,同学们收拾书包陆续往外走。沈知意动作麻利地把书本拢进抽屉,转头看向身旁慢条斯理收拾速写本的时翕,眼底藏着几分急切。
“我们现在去办公室拿手机吧,再晚老师该走了。”
时翕合上炭笔盒,轻轻嗯了一声,跟着他起身。走廊里只剩零星值日生,两人并肩往教师办公室走,一路没人打趣,气氛安静松弛。
办公室里还有几位老师整理教案,班主任看见他们进门,抬了抬眼,伸手从教案袋里取出两台手机放在桌面。
“上课玩手机的事记着,下次再犯直接通知家长,还有带了手机,每天早上交办公室,放学后拿。”
沈知意率先上前,微微低着头认错:“老师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该上课发消息,跟时翕没关系,我们以后会遵守规章制度的。”
时翕站在他身侧,淡淡补充:“我也有不对。”
班主任看了眼紧挨在一起的两人,无奈摆手:“行了,手机拿回去,以后同桌互相监督,专心听课。”
两人接过手机道谢,转身走出办公室。刚踏出房门,沈知意立刻点亮屏幕,憋了一整天的情绪涌上来,侧头看向时翕,眉眼弯起:“终于拿回来了!”
时翕解锁手机,屏幕里还停留在中午午休时没来得及回复的对话框。晚风从走廊窗户灌进来,吹起他额前碎发。
“对了,说好赔罪请你喝饮料。”沈知意一把揽住他的胳膊,半拉着人往校门旁的小卖部走,“随便挑,冰可乐、果茶都行。”
小卖部冰柜冒着白气,沈知意拉开柜门,挑了一瓶青柠果汁递到时翕手里,又拿了两瓶冰可乐,攥着零钱结账。
两人站在校门口的树下,指尖捏着冰凉的瓶身。沈知意咬开拉环,咕咚灌了一大口,转头看向身侧安静抿果汁的时翕,忽然想起午休那张速写。
“中午你画的我睡觉的画,能不能留给我?”
时翕垂眸思索片刻,伸手从帆布包里抽出速写本,撕下单页递给他。纸张还带着淡淡的炭笔松节油气味,纸上少年枕着胳膊熟睡的模样清晰柔和。
沈知意小心翼翼折好,揣进校服内侧口袋,像是藏了份独属于自己的珍宝。
校门口人流渐渐稀疏,放学的学生几乎走光。沈知意才意识到两人回家的路并不完全同方向,脚步顿住,心底掠过一丝不舍。
“那……我们在这里分开?”
“嗯。”时翕轻轻应声,指尖点开微信,发过来一条消息,【到家说一声。】
!
沈知意低头看着亮起的屏幕,心头一暖,用力点头:“好!路上小心,晚上我找你聊天,周末写生的事我们再细说。”
他挥了挥手,一步三回头地往岔路走,口袋里揣着那张速写,手里拎着没喝完的可乐。
时翕站树下,望着他走远的背影,直到人影拐过街角,才转身走向另一条小路,指尖反复摩挲着速写本里那张夹着两人名字的小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