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五章 钱能救急（第1页）

第二天上午，周明远发现陆沉失联了，倒也不能算完全失联，只是消息回得很慢。

早上九点二十，周明远发过去第一条。

周明远：银行流水拉了吗？

没人回。

九点五十，他又发。

周明远：你不会真通宵了吧？

还是没人回，十点半，周明远坐在会议室里，一边听着市场负责人汇报"AI增长新叙事"，一边低头看手机。陆沉头像安安静静的，那个黑猫头像，看久了甚至有点欠揍。

陈凯在前面说："我们现在必须抢占AI心智。用户不一定知道自己要什么，但我们要告诉用户，他需要AI。"

周明远听得太阳穴直跳，以前他能很顺地接下去，包装成"用户教育"、"场景渗透"、"认知占位"。但今天不行，他脑子里全是陆沉那堆散乱的证据，和那四个字——"先活着吧"。人家是真被一件事压着，他们这边是真做概念。

周明远刚要说话，手腕上的黑色手环轻轻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任务对象当前状态：焦虑、资金压力上升。

周明远眉头一皱，合上电脑："陈凯，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出去一下。"

说完，他没等陈凯反应，直接起身出了会议室。身后陈凯看着他的背影，嘴巴都张开了。

周明远走到楼梯间，给陆沉打电话。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响了很久，终于接通。电话那头很吵，有医院广播声，有人说话声，还有推车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

陆沉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现在有事，晚点说。"

周明远心里一紧："你在哪？"

陆沉沉默了一下。

"医院。"

"你怎么了？"

"不是我。"陆沉说，"我妈摔了一下。"

周明远立刻问："哪家医院？"

陆沉语气有点烦："你别来了，我能处理。"

"地址。"

"周明远。"

"地址。"周明远声音沉下来，"你现在没空跟我客气。"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陆沉报了医院名字。

周明远挂断电话，直接下楼取车，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半，医院门口人很多，车也多，周明远绕了两圈才把车停进地下停车场。他一路上楼，按照陆沉发来的楼层找过去。

骨科住院部，走廊里有股消毒水味，混着饭菜味和人身上的疲惫味。

周明远远远看见陆沉站在缴费窗口旁边，他今天没穿那件黑T，换了件灰色外套，头发明显是匆忙抓过的，眼底还是青的。但他没有慌——至少表面没有，他一只手拿着缴费单，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像是在算什么。

周明远走过去："怎么样？"

陆沉抬头看见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还真来了？"

"你以为我问地址是为了地图收藏？"

陆沉没心情跟他斗嘴，只说："我妈在家摔了，髋部骨折，医生建议手术，不是大事。"

他说得很轻，好像只是一件小麻烦，可周明远看见他手里那张单子——预交住院及手术费用：78000元。数字不算夸张，但很刺眼。

周明远看了一眼陆沉手机屏幕，银行卡余额页面还没来得及退出——不到一万。陆沉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刻把手机屏幕按灭。

"看什么？"

周明远收回目光："没什么。"

陆沉把单子折起来："我去打几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