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妈妈给你买了新的小裙子,特别漂亮,你肯定喜欢。你穿给妈妈看,好不好?”
“谁让你穿她的裙子!”
“恶心!恶心死了!剪掉,全部剪掉。你就是个垃圾贱种,给我滚!滚!”
“赝品!孽种!赝品!”
晏南猛地睁开眼,大口地喘气,试图压下心头的闷意。
还没缓过那窒息的闷堵,他就撑着胳膊坐了起来。
他的左手开始急促地摸索,当他指尖扣住手腕时,一直紧绷的那根神经才稍微地松了松。
晏南闭了闭眼,手上的动作让额头上的冷汗还在不断地往外冒。仿佛他一停下来,就会回到那又小又闷的房子里。他缓缓张开嘴,许久,也只往外漏出一缕无声的气息。
他渐渐平稳了呼吸,睁开眼摸向床头的开关。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晏南眯了眯眼。他低头看了眼腕间,然后又抬起头静静地环顾四周,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在这个房间里。
晏南将视线最后落在一旁的书桌上,他没有犹豫,掀开被子就下床,光着脚走到了书桌旁边。
他拉开椅子坐下,慢慢抽出右边的抽屉。
抽屉里面的东西不多,统共就五样东西——发黑,已经失了光泽的中国结、黑色皮筋、一张证书、玻璃瓶和一个发黄了的笔记本。
这里面的东西拿出哪一样,都会被当作没有人要的废品,更别说把它们放在一起了。这任谁看都会觉得这一抽屉是从哪捡来的。
可晏南却把它们摆放地很整齐。
晏南伸手把玻璃瓶拿了起来。
玻璃瓶上的红色标签已经泛黄,金属的盖子也已经氧化发黑。但瓶身和瓶底的凹槽却没有一点尘灰污垢,一看就是会经常拿出来擦拭。
晏南拿着瓶子看了一会,然后他从桌子上抽了张湿巾和抽纸,将自己的指纹擦去。仔细地擦过后,他把瓶子放回了原位。
晏南盯着抽屉里的东西看了一会,然后他抬起手。但手悬在半空,顿了顿又缩了回去。
晏南推上抽屉站起身,又走回床边坐下。他拿起在床头柜充电的手机。点开手机相册,翻到p相册,找到了白天刚保存的照片。
晏南来回翻动着花海的照片。半晌,房间里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笑。
“老板,那我就先回去了哈!”卢琪娅背上斜挎包,冲楼上喊道。
“等一下。”晏南拿着一个手提袋从楼上走下来。
他把袋子递给卢琪娅,说:“这个你带回去。”
“这是什么?”
“我做了手撕鸡,味道还不错。你带回去和你爸妈一起尝尝。”
卢琪娅听到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打开袋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两盒?这也太多了吧?”
她要是不一直盯着那盒子,晏南说不定就信了她的话。
晏南笑了笑,说:“没事,我这次做的多。你要是觉得好吃,下次我再多做点。”
“我哭了。”卢琪娅皱了皱脸,表现出一副要哭的模样。
“我太感动了,老板。嘤嘤嘤。”
晏南成功被她逗乐了,他说:“行了,收。”
卢琪娅听到指令立马撤回了一个非常不像哭的哭脸。
“你今天早上来的早,中午吃完饭睡一会。下午晚点来也没事。”
说完这句话,晏南察觉到卢琪娅又要将刚才的表情再次来过,马上继续说道:“好了好了,快回去尝尝手撕鸡,下午给我个反馈?”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卢琪娅朝晏南挥了挥手,说:“下午见,老板。”
“下午见。”
直到卢琪娅走到门口,晏南还能听见她说的那句“今天又有口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