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鑫然已经窝好了,脸埋在他腿边,耳朵软软地垂着,尾巴轻轻晃着。
“睡吧。”魏尘说。
过了大约半小时,魏尘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书放下,伸手轻轻揉了揉那只软软的耳朵。
第二天早上,沈鑫然是被吵醒的。
楼下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足够把他从梦里拽出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耳朵动了动,捕捉到几个字眼——
“修门的。”
“不需要。”
“我昨天说了赔。”
“不用。”
沈鑫然的耳朵竖起来了。
这个声音……是江漠?
他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趿拉着拖鞋往外跑。
跑到客厅的时候,正好看见魏尘堵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把门外的人挡得严严实实。
江漠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身后还跟着一个穿工装的人。
“我来修门。”江漠说。
“不需要。”
“门是我踹坏的。”
“已经修好了。”
江漠的目光越过魏尘的肩膀,往屋里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沈鑫然站在客厅里,头发乱糟糟的,耳朵歪着,穿着一件明显是别人的大T恤,正朝他挥手。
“江漠!”
江漠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魏尘回头看了沈鑫然一眼,又转回去看着江漠。
“看完了?”
江漠收回目光,看着他。
“你修好了?”
“嗯。”
“自己修的?”
“嗯。”
江漠沉默了两秒,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
高,比他高一点。黑头发,黑眼睛,黑衣服。耳朵是狼的,尖尖的,竖着。站在那儿像一堵墙,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气场不对。
江漠在公卫局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精。低阶的,中阶的,高阶的。他太熟悉那种感觉了——眼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不对。
不是普通精的感觉。
是高阶。
而且不是一般的高阶。
“你是高阶的精。”他说,“登记过吗?”
“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