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午休,我正对着数学题皱眉,前座的刘涛转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了吗?宿舍好像要微调,咱们楼有些混合寝要重新安排。”
我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没太在意。
直到周末返校,在公告栏前看到最新的住宿安排表。
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名字,最终定格——3号楼407。
我的名字后面,紧跟着的是:柳忘川。
呼吸一滞。
公告栏的玻璃反射出我怔愣的脸。周围同学的谈笑、推搡,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惊喜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震得我指尖发麻。
怎么会?
我猛地转头,在人群中寻找那个身影。
他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平静无波,仿佛那则与他息息相关的公告,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他早就知道?
还是……和他有关?
我心里冒出这个念头,但没有证据,只把它压在舌根底下,没有问出口。
揣着巨大的问号和擂鼓般的心跳,我拖着行李,走向那扇即将打开新世界的门——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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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敲门。
门开了。
柳忘川站在门内,已换上居家的灰色T恤,发梢微湿,像是刚洗过脸。他看了我和我的行李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波澜,只是侧身让开。
“来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嗯……刚看到公告……”我拖着箱子进去,声音有些干涩。
华士高中宿舍是二人间。他的那一半空间已然就绪,整洁、规整,透着一股冷清的气息。我的床铺和书桌空着,与他的领域泾渭分明,又近在咫尺。
我开始沉默地整理,他则坐回书桌前,翻开了书。房间里只有我收拾物品的细响,和他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绷着的安静。
夕阳透过窗户,将我们俩的影子投在光滑的地面上。靠得很近。
几乎重叠。
当我终于收拾妥当,直起身,发现他已经没在看书了。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我,望着窗外逐渐沉落的夕阳。金色的余晖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边,稍稍融化了他身上那层惯有的清冷。
“那个……”我开口,打破了沉默,“以后,就是室友了。”
他闻言,缓缓转过身。
暖光也落进了他的眼底,让那双总是深潭般的眸子,此刻看起来有了些许温度。
他微微点了下头:“嗯。”
虽然就冷淡地回了一个字,但我莫名觉得,他说这个字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