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寻抬手推开茶馆的门,不带任何情感地开口道:“干什么?”
“喝茶。”傅沧淮揉着自己方才被扎的手,没好气地说。
“这位小友,在下萧时伊,这位是傅沧淮。”萧时伊面带微笑,拱手介绍,“不知小友怎么称呼。”
“无可奉告。”谢临寻一本正经地说。
萧时伊明显愣了愣,转头和傅沧淮对视一眼,傅沧淮也一脸诧异,心中暗自嘀咕:不是?这人真叫无可奉告。
虽有不解,但萧时伊还是开了口:“额……这位无可奉告兄,我们可否喝一杯茶?”
谢临寻没有回答,四周霎时间鸦雀无声。
一旁的楚吟舟忍俊不禁,早已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尴尬。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幕,所以一开始就没有告诉萧时伊和傅沧淮谢临寻的性情,想让二人也跳次坑。
他扶着萧时伊和傅沧淮的肩才直起腰,笑了一会儿后,才勉强开口:“我说……你俩别听他胡扯,他这人口头禅就这样,什么话都无可奉告。”
傅沧淮扬了扬眉:“所以,这位小兄弟到底叫什么?”
“他叫谢临寻。”楚吟舟终于收住笑意,拉着二人踏入了听风茶馆的大门。
进入茶馆后,几人便坐下,谢临寻神色漠然:“喝什么?”
“客途春。”楚吟舟不假思索道。
这次沏茶的不是谢临寻,他转过头向柳澈点了点头,柳澈便回忆着客途春的沏茶方法,一步一步认真地做着,动作虽慢但十分投入。不到片刻他便开口道:“师傅,茶泡好了。”
谢临寻看了看他泡的茶,茶叶在杯中浮沉翻卷,袅袅白汽升腾而起,清浅茶香缓缓漫开,茶汤澄澈,呈浅琥珀色。
谢临寻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柳澈的眼睛亮亮的,他点了点头,离开了茶馆。
谢临寻将茶放在了桌上,楚吟舟率先倒了一杯,接着是萧时伊,傅沧淮。
茶味清淡,少了几分醇厚,却有一股清爽。
“呦,好茶!”傅沧淮抿了一口,顿时感觉神清气爽,“爽哉。”
“此茶甚好。”萧时伊也点了点头。
楚吟舟将茶馆的门关紧,将室内与门外隔绝,防止有其他人听到他们的交谈。
“我说,你们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何物竟比珍宝还要宝贵?”楚吟舟摩挲着杯口,与二人对视着。
“不知道啊,小十一拉我来的。我也挺感兴趣。”傅沧淮翘起大拇指,斜着指了指萧时伊。
萧时伊清了清嗓子,略带迟疑地说:“呃……其实,那个……额,我也不知道。”
听到这话,楚吟舟和傅沧淮差点将口中的茶喷出来。
“不是?萧时伊你都不知道要找啥,那我们来干啥?万一你要找的那玩意儿压根不存在,不就白忙活了吗?!”傅沧淮“啧”了一声,诧异地看向萧时伊。
萧时伊将折扇摊开,带着歉意说:“准确来说,这要找的东西是我一位故人的,只是……她来不了。”
“她怎么了?”傅沧淮霎时间皱起了眉头,“病了?”
楚吟舟拍了拍萧时伊的肩膀:“我们这儿,刚好有一位医者。”言罢,他又看向了谢临寻。
“老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萧时伊低着头,苦笑着:“但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茶馆内又陷入了一片死寂,除萧时伊外的所有人,都愣了愣。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要完成一位故人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