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璇往前逼近,诗雨尘继续后退,直到一屁股跌落床上。
朱璇跪在他身前,诗雨尘瞪大双眼,按着他的胸膛:“你想怎样?”
诸璇:“今天我说过你的身体需要依靠我的血养着,你现在至少还要七天,要给你渡七天的血,你想要快点康复,还得要继续。”
他停顿了一下,小心观擦诗雨尘的表情变化,轻声细语,但声音又带着点落寞:“我知道这种方式你会不喜欢,但也只能这样了,你能忍耐一下吗?”
诗雨尘大概猜到是什么样的方式,他用手背挡住嘴唇,不问出来是不敢相信:“什么样的方式?”
诸璇并没有回答他,他轻吻了诗雨尘的手心,诗雨尘的手指蜷缩起来。诸璇的嘴角溢出了一点鲜血,他挪开诗雨尘的手,慢慢俯身。
他的鼻尖轻蹭诗雨尘的鼻尖,看他并没有反抗,小心翼翼地覆上他的嘴唇,他停顿一会:“可以接受吗?”
诗雨尘没有回复也没有抗拒,只是茫然地看诸璇。
诸璇轻笑一声,单手轻抚诗雨尘的侧脸,嘴唇轻吮他的唇瓣,破损的舌头沿着唇线迅速探了进去,与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诗雨尘呆愣地半睁着眼承受着,他以为自己会拒绝,但他没有,甚至有点顺从。对方的舌头缠绕着他时,浓烈的腥甜液体散进他的口腔,他下意识张嘴吞噬,直到口腔里血液的味道变淡,两人的唇瓣才一点点地分开。
诗雨尘感觉别扭,脸颊发烫,不敢看对方的脸,诸璇低头看诗雨尘,他的唇上有一小滴血,诸璇用拇指帮他蹭掉,温热的手指覆上下唇。
诗雨尘抬眼看他,诸璇舔了舔蹭过他唇上血液的拇指,灰蓝色的眼睛对上诗雨尘的眼,像寒冰覆着火,这样的眼神和动作,让诗雨尘呼吸一紧。
不一会诗雨尘感觉胸口有一股热流涌现,像河流一样流到四肢百骸,滋润身体每一处的经络、血管、肌肉,犹豫武侠小说所说一样被灌入了内力,打通了淤结的地方,他感到身心畅通,身体的气虚也减少了几分。
很不可思议,原本他还有点怀疑,但身体的感受骗不得人,这样的方式确实有用。
如果每天都要咬伤舌头喂血,那他……
“你舌头的伤,会很痛吗?”诗雨尘问。
“没事,小伤口,不一会就自动愈合了,不信给你看看。”说罢,诸璇伸出了舌头。
诗雨尘撇过脸:“不用,你收起来。”
为了掩饰心中的不自在,他佯装懒散地打了个呵欠,往床内侧躺:“我想睡了,想要跟我睡,就变回小小鹿,乖。”
诸璇展露傻气的笑容,温顺点头:“遵命!”
白色的小鹿蜷在诗雨尘的怀里拱了拱,没有鹿角的脑袋毛茸茸,圆滚滚的,诗雨尘手瘾发作,忍不住摸了几下脑瓜子,又薅了一下他的鹿耳朵。小鹿仿佛受到鼓舞一样,更紧密地贴着身旁的主人。
第二天的“输血”,由于做好了心理建设,诗雨尘并没有前一天那样别扭,当诸璇贴上他嘴唇时,他稍微犹豫了一下,便配合地接纳对方的入侵,两舌尖相触很快便相互纠缠,吮吸,随着动作的加深,他们很自然地抱在一起。
第三天,诗雨尘半躺着在床头,诸璇俯撑在诗雨尘一旁,银灰色长发垂落在诗雨尘两侧,两人笼在阴影里相贴,唇与唇互相厮磨,轻咬,明明可以直入主题,却不知为何没有这样做,他们吻了很久,直到肺部缺氧难受。
诸璇的唇很柔软,亲起来像压着云朵的感觉。诗雨尘有点沉醉,他把原因归咎于太久没谈恋爱,那些被压抑的荷尔蒙,像一瓶放在角落被忽视的可乐,稍微一摇晃,盖子一开,欲望的气泡便喷涌而出,收也收不住。
这晚诸璇并没有变回鹿的外形,他以人类外形贴着诗雨尘的后背睡,诗雨尘并没推开他。半夜,两人的脸不小心贴一起,朦胧间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很自然地又接了个短暂的吻。
第二天一早,诗雨尘是被吻醒的,确切说是笑醒,那个人吻他的眼皮,脸颊,嘴唇,耳垂,到脖子,一路往下,长发从上往下擦过诗雨尘皮肤表层,如同轻柔的羽毛拂过带起一层痒意,他没忍住笑醒了。
诗雨尘按着他停留在胸口的头,阻止他往下,低笑着说:“头发,好痒,不要了。”
诸璇抬手把长发捋到一边,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他扬起头盯着诗雨尘,灰蓝色瞳仁氤氲迷离,沉沦迷醉,这眼神把诗雨尘看呆了,诸璇笑了一下,低头在诗雨尘的心口印下一个湿润的吻,诗雨尘轻抚诸璇的头发,两人就这样靠着又睡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