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个松驰的假日。
清晨五点多,天刚蒙蒙泛开浅灰的光,吴砚便醒了。
他换上一身跑步装束,出门沿着江边慢跑。
江风拂在皮肤上清清凉凉,跑步总能让他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
耳机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陆则,
脚步起落之间,嘴角竟不自觉向上扬起,一路都在浅浅地笑。
他从十六岁起就养成了这个习惯。每逢心里有事——或太满、
或太空——他都会系好鞋带出门,沿着同一条江岸线跑下去。
后来在哈佛,他跑查尔斯河边;回国后,跑这段黄浦江。
十几年来路变了、城市变了、身边的人来来去去,
唯一没变的是脚掌落在地面上的那种踏实感。
今天这段路他跑得尤其慢,因为脑子里想的全是
陆则回来的样子——他会先看花,还是先看他?
会笑吗?还是会愣一下?
十八年的别离,太多日子里,吴砚觉得没有一处真正属于彼此的归处。
那些错过的朝夕、身不由己的离散,一直压在吴砚心底。
如今陆则重新回到他的生命里,那份失而复得沉甸甸的爱意,
不能只存放在心里。
商场上的交锋、上亿的竞标博弈,都是身外的硝烟。
他想亲手垒起一方小小的港湾,让陆则踏进这扇门,就可以卸下所有铠甲。
他要的不只是陆则这个人回到身边,更是要给陆则一份踏踏实实的归属感。
让他清清楚楚地感知:你回来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鲜花、食物、一尘不染的屋子,每一处细碎的布置,都是他无声的告白。
跑完步,他驱车赶往上海规模最大的农贸市场,
按着提前想好的菜单,挑选海鲜、时令蔬菜与肉食。
离开市场,又绕去花店,抱回一大捧盛放的鲜花。
回到家中,吴砚打开音响,放出自己收藏的音乐。
音乐漫满屋子,他耐心地修剪花枝,
一一布置:客厅、阳台小桌、厨房岛台、餐厅餐桌,
就连卫生间,也都摆上错落的花束。旋律落到节奏明快的段落,
他跟着节拍舞动身体。卧室床上放好了崭新的四件套,
留到次日清晨再更换。
整整三个小时,他把全屋收拾得纤尘不染,最后淡淡喷上一点香氛。
环顾四周,焕然一新、处处带着生机的家,
吴砚满心欢喜,脑补着陆则推门进来时惊喜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中午,他简单给自己做了一份六分熟的牛排,
搭配鲜蔬与一小盘鲜果。简单用餐完毕,抬眼看表,下午两点。
他驱车去往城郊的寺院。他想静修一下,让自己回归心无杂念,
宁静的状态,他需要一次心灵的洗涤,最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