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言回答说:“真的不用,真死不了。”
靳珂欲言又止了一番,深吸一口气,自认为很小声地输出一段:“我不是担心你能不能靠自己活下来,你这货挺爱惜自己的,谁出事你也不能出事,我是担心你没人看着又不工作,还闲着没事就上微博跟粉丝吵架,到处乱说话,我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就得加班,真的很累,你真的不能体恤我一点点!我给你打工赚那么点工资,既要给你当孙子,还要给你当管家,你能不能好好工作别给我找事?”
说着说着就有点情绪上头。
陈辞言做出停止的手势,“打住,我现在就是在工作。”
“是这样的没错,但我总觉着吧,不看着你,内心难安。”靳珂吭叽着脸,“你在我这有太多前科。”
陈辞言大言不惭地质疑:“难安?不可能,我那么省心。”
“你要是省心,我就是秦始皇。”
“好了陛下,回家去吧。”
“回家?”
“对,回家陪老婆去,别回头她又打电话,说我大过年的不放你假,抱怨我是资本家。”
“你跟我保证,发毒誓,一定一定老老实实地听导演的话,那我也老老实实回去,不给你找不痛快。”
陈辞言愉快地冲他挥舞压根不存在的手绢,叫魂似的说:“回去吧,回去吧,我肯定跟你一样,老老实实地拍戏,不给你找事。”
看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靳珂用尽九牛二虎之力逼迫自己按下不安的心,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一天天神经兮兮的,放假都不开心,真奇怪。”陈辞言摇了摇头,捞起手机,三言两语给和熹宇认错道歉,继续打游戏。
旁边瞧了他许久的几个女生在靳珂离开之后就凑过来,跃跃欲试地想跟他搭话。
陈辞言见她们半天也不开口,就转过身来主动开口:“你们好,是找我吗?”
被主动搭话,几个人激动的不行,其中胆子稍微大点的一个被推出来,拿着个小签名板,问:“公主,可以要签名吗?”
“为什么不可以。”陈辞言接过她的小板板和签字笔,“好可爱的小板子,我也喜欢HelloKitty。嗯……要不要给你画个什么呢?”
“画画吗?都可以的,我不挑。”
“那就画你好了。”陈辞言照着眼前女孩的形象,三两笔画了个简笔小头像,并在下面潇洒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好多年不画了,凑合看喽。”
“有就够了。”她接过自己的小板子,并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紧接着鼓动剩下的几个。
李亦唐趁着等电梯的时候,远远的看着,看着几个年轻女孩围着他叽叽喳喳,欢乐的氛围以他为圆心弥漫开来,一路蔓延到自己身上。
这时,耳机里的歌播到了原版的《不可言说》,电梯“叮”一声响了,随之而来的是取代了歌声的来电铃声。
“喂,妈妈。”李亦唐接起电话,抬脚跨进电梯,最后看了一眼。陈辞言应该是遭受了欺骗,惊愕地看着面前嘻嘻哈哈的几人,恼羞成怒地要夺回刚送出去的巧克力,一双细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实在可爱,李亦唐没忍住笑了一笑,并按下四楼的按键。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为自己打抱不平失败的陈辞言朝这边看了一眼。总感觉刚刚好像有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很久,身上有点发毛的刺挠感是怎么回事。
他刚刚笑的那一声被电话捕捉了去,妈妈在那头问:“什么事这么开心呀?”
“没什么,就是碰见了一个好久不见朋友。”李亦唐觉得大概是电梯里的信号太差,莫名的有些心烦,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问:“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我就是想问问你,过年为什么又不回来呀?好想你哦。”
电梯里,妈妈温柔的声音带着点小小的怨气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也许是信号隔绝,夹杂着些电流声,有些失真。
“我这边工作刚结束,就又要进组,赶不上了,过段时间就找机会回去。”李亦唐迈步从电梯出来,边往自己的房间走,边跟妈妈讲话,“你们这几天应该不在家吧?”
“对呀,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你不要回来了。我们这几天要去你叔叔那里,怕你万一这几天回家了见不到人。”
“你们现在要去日本?”
“对呀,明天早上走。”
“好,我知道了。他刚调到日本没多久,你们去了也能热闹一下。路上注意安全,跟爸爸讲一声我一切都好,不要担心。”
“好,我回头再打给你哦,我正跟你干妈妈给晓晓选衣服呢。”
“嗯,你们玩的开心。”李亦唐刚说完,他妈妈那边就把电话挂掉了,音乐声代替妈妈的声音继续从耳机里传出来。
“每次都不听我把话说完。”李亦唐无奈地摇了摇头,脑海里都能想象到妈妈开心的样子。
进了门,打开灯,开关落下,清脆像瓷器迸裂,又像是烟雨天的等待。
所以,他心底也是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