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颗石子丢进湖里,泛起涟漪,剧组的所有工作人员立马动了起来,帮着演员换衣服卸妆,收拾东西,像突然活过来的水一样流动起来。
李亦唐收回视线,跟着工作人员迅速把衣服换掉,收拾干净了自己,和等在门外的边韫一起走到离这里最近的商场。
冬日里沉重的黑色早早地压下来,四周的气压缓慢地涌动着寒意,但路上的人一点也不少,倒是热闹。
李亦唐穿着早上来时的那身衣服,带着白色的口罩,偏长的头发被裹了一天刚被放下来,乖乖顺顺地躺在后脖颈上,倒是没那么显眼。
“这个好吃吗?我看仔仔总买,我还没吃过。”李亦唐拿了好几包糖果,在好几个口味之间犯选择困难症。
“还可以,但没那什么甜,味道有点像……冰碴子……带着点甜味。”边韫对它的评价并不高。
“这样吗……”李亦唐最后只拿了两包,“那就留着给仔仔吃吧,我猜他肯定会来捣乱。”
他本人对零食并不感冒,相比这种零零散散的,他更喜欢火锅、蛋糕这种。
“这个吧,这个甜。”边韫拿了一包像彩色水晶一样漂亮得晶莹剔透的糖果递给李亦唐手里。
是这个牌子刚出的新品,李亦唐以前没见过。
“都要。”李亦唐今天反常地把边韫推荐的所有零食照单全收地收到推车里,就这样拿了满满两推车的小零食。
“够了吧?”边韫帮忙推了个车,跟在李亦唐身后,任劳任怨。
李亦唐回过头来,发现边韫手里的推车也满了,有一瞬间的遗憾,“就先这些吧。”
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人对着七八个塞得满满的袋子犯难。
该怎么拎回去呢?即使是打车也得先拎出去才行。李亦唐正思考着怎么处理,边韫打开手机,翻了两下,一个电话就甩出去了,“也没个几步就能回去,等我摇人。”
不多时,来了两个人。
李亦唐不认识。
“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经常跟你们说的,我老板。”边韫摇着两只手,像是展示橱窗里的雕塑一样,就差一句“闪亮登场”。
李亦唐略带疑惑,拘谨地冲他们小幅度地招了招手。两个男孩子倒不拘谨,嘻嘻哈哈地说:“老板好,老板好。”
他们殷勤得让李亦唐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下乡视察的领导。
“他们是我大学时候的同学,家在横店附近,我就叫过来帮忙了。”边韫一边笑着,一边左右开弓给了这两个男生一人一拳,低声威胁:“正常一点。”
“有点激动哈。”两个人带着歉意笑了笑,从地上摆了一排的袋子里一人拎了两个,跟在李亦唐和边韫身后,一路嘀嘀咕咕嘴也没停。
“他们真的不是受你的胁迫过来的?”李亦唐还是觉得很奇怪,也觉得很麻烦人家。
“我怎么会胁迫他们?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边韫撇了撇嘴,“他们好多次都想跟我去剧组见你,但是我每次都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们。”
“那还是有点麻烦人家了。”
“嗯……说实话,我们本来就约好今天晚上在那个商场吃饭来着,在那等也是等,不如过来给我打工。综上所述,一点也不麻烦。”他说的理所应当,大概真的是很要好的朋友。
李亦唐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
四个人从商场走到酒店都没有用十分钟
“谢谢你们来帮忙。”李亦唐拿了两瓶水递给那两个男生,刚想再拿一瓶给边韫时,就看见他从袋子里扒拉出一瓶AD钙,“我要这个。”
“好,你要这个。”李亦唐目光掠过他们三个,“我送你们?”
两个躲在边韫身后的男生一左一右探出身子来,想要提问一样举着手,“老师,要签名。”
边韫气鼓鼓地说他们得寸进尺。李亦唐倒是被他们两个的活泼劲逗笑了。
“好,你们等我一下。”李亦唐转身在抽屉里翻了好久,翻出来几张去年杀青后瞿瑶导演送给他的几张宣发明信片和一支笔,“很抱歉,我只有这个了。”
两个人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们不挑。”
李亦唐签完字,拿着明信片甩了两下,递到他们手里,“你们先拿着,下次让边韫带给你们新的,麻烦你们了。”
结果边韫哼了一声,“私吞都不给你们。”
李亦唐把他们两个送到楼下,叮嘱了让他们注意安全,把那一堆东西分了好几趟放进房车里拾整好。收拾完,洗了澡,天已经晚的很了,饭当然是不吃了,就找了部片子看。
《白日梦想家》,即使是当背景音乐来听,他放的最多的也是这个。
他听着听着,在他熟悉得几乎可以背诵的剧情里听到了几声突兀的敲门声。
这不是电影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