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正拌着嘴,李亦唐下了戏,从监控器后边走过来,站到他们两身边,问:“聊什么呢?”
看到他在旁边,王秉政立马告上了状:“老陈说想让你揍他一顿。”
“我什么时候说的?!”陈辞言噌一下站起来,一个暴栗敲到王大状脑壳上,痛斥:“你再瞎说!”
本以为李亦唐不会作什么评价,谁知,他却笑了,温声安慰说:“时间长着呢,以后有的是机会。”
“你怎么会这么说?!”陈辞言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语气听上去格外惊讶。
“我……不应该这么说吗?”李亦唐的语气里攒着迟疑,落到陈辞言耳朵里还多出两分怪罪的意味。于是在这种时候,陈辞言立马拿出了他的看家本领——撒娇。
“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曲解我的话。”陈辞言眼巴巴地看着李亦唐,语速缓慢的,却并不低沉,甚至还抬高了点音调。
这就是陈辞言的人生信条之一:解决别人委屈的最好办法,就是比对方更委屈。
显然,李亦唐是很吃这一套的,马上就败下阵来,“我知道,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原谅你了。”陈辞言抱起胳膊,傲娇地伸长脖子抬了抬下巴,语气骄矜的不行,颇有几分宽宏大量的意思。
李亦唐却是被他这幅模样逗笑了,觉得他真的可爱,哄着说:“好,谢谢你的原谅。”
“不用谢,我很大度的。”大度的陈辞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举起身后的相机对准他,“笑一个吧!”
接收到信号的李亦唐垂下眼睛来,展颜一笑,他笑起来,有千万只蝴蝶振翅般震撼的漂亮,蝴蝶翅膀上描着碎着银色细闪的划线,叫每一朵花,都在梦想着他。
“你确实不上镜。”陈辞言缓缓摇了摇头,把相机举到他眼前,凑近他说:“但是也挺好看的,是不是?”
李亦唐也如他所愿给出了赞赏:“嗯,好看。”
只不过,他没有看相机,而是看向了陈辞言,手指蹭过衣袂略微起毛的边缘,濡润的眼光落在身侧之人的脸上,没有掩饰的直视,饱满的裹住他。陈辞言倒是平日里习惯了他人的各种目光,没有注意到他,还在翻看刚刚拍过的照片,并把他拉到身边让他坐下,翻一张给他看一张。
“刚刚你跟夏夏打得正激烈的时候我拍的,是不是很有艺术感?”
“嗯。”李亦唐附和他。
“这张……哇哦,你的表情管理好厉害呀!”
打得那么激烈表情都不崩,眼神戏上的细节也完全挑不出错来。
“还行。”李亦唐瞧了一眼,也没瞧出花来。
陈辞言叽叽喳喳的说,李亦唐在旁边附和,倒是没让一句话掉地上。
“回头晚上的时候,我把照片导出来发给你……我能发微博吗?”陈辞言水亮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住他,倒是叫他不忍心拒绝……本来也没打算拒绝。
他点了点头,“可以。”
“INS也可以发?”
李亦唐思索了一下,“可以。”
“李亦唐!接下一场!”晁玉科用他那破铜锣嗓子在隔了两三扇门外的地方就开始大喊,再通过大声公之后更具有穿透力了,锤在片场人的耳膜上嗡嗡作响。
在他打开门探出脑袋时,陈辞言一记眼刀就甩过去,“别喊了,离个二里地就能听见你那个破嗓子的声,还用扩音器,嫌自己不够吵吗?”
“你好闲啊,没有你的戏份吗?”
“没有啊。”陈辞言一摊手,“你把我的戏份全都排在晚上了。”
“哦,对。”晁玉科回过神来,一拍脑袋,“你今天拍夜戏……我一忙脑子就犯浑,给忘了。你自己玩吧,小唐跟我走。”
“这次我先走了。”
“好呀。”陈辞言一歪头,摇摇小手跟他挥手告别。
最后一整天的戏拍下来,李亦唐累的不轻,跟边韫在附近的商场里随便选了家店对付了几口,就回酒店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