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家里小孩的事情解决了,陈辞言也没像打算的那样私自给自己放假,隔天下午就赶回来,一回来,整个片场就又热闹起来。
今天的穿着不像前两天那样复杂,但还是惹眼。白色衬衫,西柚粉的针织短袖,浅灰色的长裤和最简单的白色小板鞋。明明那么普通的搭配,他穿着,就比你所能想象的还要好看。
清清爽爽,但又毛绒绒的感觉。
他一路过来,先是遇见了王秉政。王秉政跟见到祖先诈尸显灵了一样,上来抱着他就哭喊着说:“没有你的日子,实在太无趣了!都没人跟我聊八卦了!”
“虽然我也很想你,但是也没见你给我发消息。”陈辞言绝情地把他推开,双手往胸前一抱,表示自己的不满。
“我这不是怕留案底嘛。”王秉政难得露出讨好的笑容,两只手像只蚊子一样搓了几下,就差唱上两句。
“我又不会举报你。”
“我怕我会忍不住出卖你。”
陈辞言毫无感情地“哈哈”笑了两声,毫不吝啬地夸奖:“你可真是当汉奸的一把好手。”
方才还因为理亏而笑得谄媚都王秉政一转手对他竖起了中指,绷着脸,“你才是汉奸。”
陈辞言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故作深沉地摇头说:“太没有礼貌了。”
“滚蛋!少动我的发型。”王秉政赶忙一转身避开他的手,用手指勾着前面两缕头发来回拨弄,眼珠子都快翻天上去了,也瞧不见一点。
“你慢慢弄吧。”陈辞言还是手欠,没忘拍两下他的肩膀再飘飘着离开。
新换的取景地空间比较窄小,多是室内走廊,他沿着回廊走到深处的庭院,才看见站在郭文沅身边正弯着腰听导演安排调整戏份的李亦唐。
他就站在远处看,并不上前打扰工作。
等了解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之后,李亦唐抬起头向远处打量场地,才看见站在回廊路口的陈辞言。
明明才两天没见,却好像隔了好久。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八年前追他演唱会的时候,看完一场,就空落落到下一场,从重庆一路追到北京,在追到最北边的黑龙江。那样的行为,是现在的他绝对做不出的,甚至有几次是瞒着李知行像是小偷一样偷跑过去的,不磊落的行为。
他以前搞不懂为什么会有粉丝那么狂热地追着他天南地北的跑,他到哪就跟到哪,也不嫌麻烦。觉得外面鱼龙混杂到处是危险,所以看到有些人为一个可以说是陌生人的他孤身来到陌生的城市时,他会感到生气。气她们胆子那么大,什么也不怕;气自己,没什么能力担保她们的安全,也不值得她们的付出。
但从和陈辞言对视上那一眼开始,他才顿悟,真的有那么一个人,素不相识,却值得心甘情愿地跟在他后面。再看到那些满怀希望来自己一面的男孩女孩,他不再生气,因为爱真的可以让人变得胆大包天,谁都一样,谁的感情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我可真想你呀。”陈辞言走到他跟前,很自然地抱住他,低下头和他的脑袋靠在一起,有意无意地蹭。动作自然亲昵的,像是很亲近的人。声音闷闷的,似乎是感冒了,鼻音很重,连说话都黏黏糊糊的了:“感觉好久没见你了。”
“我也是。”李亦唐比他的个子矮一些,就着他弯腰的动作,身体贴合的刚刚好,身架也不小,能支撑起他松弛下来的躯体。
两人也只是短暂地抱了一下,并没有很长时间地停留。松开时,陈辞言发现李亦唐的眼眶有些濡润,不免调笑道:“你果然很感性。”
调笑归调笑,陈辞言见着他这张脸只觉得恍惚。因为李亦唐不上镜,所以拍出来的照片和本人区别其实很大。他看着自己相机里拍出来的那些照片,觉得都是他,但又都不像他,不够立体,也不够鲜活、生动。明明和他相处了不短的时间,分别开来一回忆,才发现根本记不清他的长相。
所以这两天闲来无事再发到微博上的照片没有一张李亦唐的,总觉得拍的不好。
现在见了,更觉得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我这两天可忙了,连觉都没睡就赶过来了,真的好累啊。”陈辞言不自觉的又开始冲他撒娇。
他喜欢撒娇,但是他撒娇并不是嗲声嗲气的哼哼唧唧,也不会咋咋呼呼,而是平静柔和的,比平常的声调低下来很多。
如果放到十年前他刚出道那会,他撒娇听多了,是会掉眼泪的。只是现在多了几分狡黠,小猫变成狐狸了,倒叫人不心疼,只心乱了。
“那你还过来,怎么不在酒店休息?”
“一个人待一下午,好无聊的。”陈辞言无意识地鼓起一边的腮。
“南夏今天没有戏,在酒店待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