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地笑了一声:“阿辞,我终于为你找到一个顶级容器了。”
我亲爱的弟弟,你很快就要回来了。
……
半个时辰后,楚妙拿起银针开始缝合,她的眼神坚毅而果敢,动作麻利而干脆,俨然一副妙手神医的样子。
仙筋似乎不愿意缝合在周慕野脖子上,像一条顽皮的血泥鳅,一头拴在周慕野脖子上,一头飞舞在半空中。
“簌簌簌”,它剧烈地扭动起来,桌子上的酒盏,柳叶刀,端盘……全都被它掀翻在地。
楚妙眼色一凛,从指尖甩出一道白光,“啪的”打在它三寸之处,鲜血飞溅而起,仙筋立刻断作一长一短两截。
她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轰隆”一声,一道惊雷炸响在耳边,楚妙面无表情,一手拽着短筋,一手捏着银针,缝合,拉筋,一气呵成。
银针穿过皮肉的刺痛,无比的清晰和真实,周慕野大汗淋漓,整个身体都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不自觉战栗起来。
缝合进行到关键之处,周慕野的身体隐隐有了暴起的迹象。
楚妙眼疾手快,倾注大量灵力,一手摁住周慕野的脖子,一手拉紧了仙筋,周慕野的脖子霎时被勒紧了。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秦臻,捂着被撕裂的脊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两个人同时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虽然微弱却是真实存在的,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来自于身体和灵魂的羁绊。
轰隆~轰隆~屋外电闪雷鸣,秦臻疾步走过去,窗外的疾风骤雨吹乱了他的心,他感受到了一种焦灼不安之感。
他的仙筋在害怕,在逃离,在寻找他。
周慕野已经动手了!即将进行缝合术。
他应该立刻去夺回他的仙筋,看着窗外的闪电和暴雨,他却久久都没有动,暴风雨下是更为惊心动魄的险境。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要用自己的仙筋牢牢地栓住那个人,追寻心底里那个呼之欲出,又飘忽不定的答案。
……
第二天,一缕红月光刺破云层,透过窗户射在周慕野苍白的脸上。
周慕野脑袋昏沉,脖子上松一会儿,紧一会儿,像是有一条毒蛇盘在喉结上,想要勒死他亦或者想要唤醒他。
“周慕野,醒醒?”
周慕野扶着脑袋坐了起来,室内昏黄而温馨,一豆灯悠悠抽动,淡淡的檀香味使人内心安稳而平静。
楚妙好像给他敷了药,脖子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连仙筋也没有任何异动。
“你醒了?来,把这个喝了。”楚妙端着药碗走了过来。
想起昨夜的事,周慕野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他对楚妙有一种本能的畏惧和防范。
但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提起昨晚的事。
既然楚妙不提,周慕野也绝计不会提的。
他端起碗一饮而尽,差点吐了,这是毒鸡汤吧?怎么这么苦?
楚妙好歹也是一国之公主,肯为他“洗手做羹汤”,已经是三生有幸,感天动地了,何必苛责太多,就算是毒鸡汤,他也得喝啊。
他强忍难受喝完了,不知道是不是缝合术已经成功的缘故,楚妙对他的态度明显比之前温柔,亲昵了不少,他却更加防备楚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