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景致极好,亭台水榭,竹影憧憧,幽静又不失肃穆,这里太过僻静,渺无人烟,想叫人都没人听得见。
一走过来,周慕野就感受到一股说不出的凉意,他还没来得及适应这股冷气,脖子突然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
秦臻高了周慕野大半个头,把他牢牢地摁在了红油柱子上,晚风徐徐,秦臻的脸近在咫尺,明明那么漂亮的脸,强大的威压却逼得他无处遁形。
周慕野想反抗根本反抗不了,越是挣扎,越被压制得厉害。
秦臻居高临下看着他,狐狸眼压迫,冷硬,还带着一丝探究,跟刚才那个翩翩君子截然不同,他冷声道:“我的仙筋呢?”
周慕野用尽全力掰住他的手臂,矢口否认:“我,我没拿你的仙筋。”
就算拿了,他也得咬死不认!仙筋已经缝在他脖子上了,难不成秦臻还想强拆?
秦臻失声冷笑:“没有?那你手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他猛地举起了周慕野的左手。
红肿的手背就是最强有力的证据,周慕野做贼心虚,想抽回手却动弹不得,支支吾吾道:“这是……我、我不小心划伤的。”
“划伤?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秦臻像是要泄愤一样,突然捻住了他红肿的左手心。
“啊的”一声,钻心的剧袭来痛,周慕野惨叫了一声,好像有一根簪子硬生生戳进了伤口里。
秦臻趁置若罔闻,突然一把掀开了他的衣领。
周慕野别扭地往后缩,这小子掀他衣服做什么?还好这里没有人,不然要是传出什么,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人”心口有一颗小红痣,秦臻飞快地往周慕野胸膛上扫了一遍,却是倒吸一口凉气,周慕野身上疤痕遍布,层层叠叠,横七竖八的疤痕和扭曲的红筋交错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尤其是周慕野的脖子,被一条雪白的绷带缠得严丝合缝,他掐得太用力,鲜血从绷带里沁出来,沿着胸膛一股股蜿蜒而下,周慕野疼得脸都皱了起来。
秦臻用手指在周慕野的胸口上来回地擦了几遍,没有!竟什么也没有!难道这个人并不是他要找的人?
反复擦了好几遍,还是没有!秦臻颓丧地退开一步,盯着指尖上的血渍,眼神极为失望,甚至有点绝望,为什么会没有那颗小红痣呢?
周慕野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他急忙拉起了衣领,秦臻擦他的胸口做什么?难道秦臻看出什么来了?
他来不及细想,毒发迫在眉睫,他要怎么跟秦臻要解药?
他硬着头皮道:“我……那个~谢大人,不,谢老师说你会解毒,你能不能帮我……”
“帮你?”秦臻挑起眉,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这个窃贼偷了他的仙筋,还有脸问他要解药?真是无耻至极。
他点着周慕野的心口,道:“毒已经心脉了,你想要解药是吗?”
周慕野点点头又摇头,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秦臻道:“我可以把解药给你,但是你必须先把仙筋还给我。”
“我没有偷你的仙筋。”
“你还死不承认?”秦臻最讨厌品行不端,死不认错之人,喝道:“你的手就是铁证!你敢做不敢认,果真是厚颜无耻。”
“你、你说什么?”周慕野瞳孔皱缩,秦臻骂他厚颜无耻?
这一刻的秦臻冷硬,凌厉,极其不近人情,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什么入不得眼的脏东西一样,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他这一生,遭受到了太多辱骂和言语攻讦,他全都可以视而不见,唯独秦臻骂他,鄙视他,他接受不了,因为他是真的喜欢过秦臻。
被喜欢过的人如此羞辱,他觉得羞耻,愤怒,还有深深的受伤,眼睛一下变得猩红而湿润,却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是啊,秦臻是品行端正的天神上将,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品行低劣的逃犯,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像他这样的人,可不是卑鄙无耻,厚颜无耻么?
如果秦臻知道他就是周慕野,恨不得杀了他,除之而后快吧。秦臻这样羞辱他,他又何必对秦臻和颜悦色?
他挑起眉,冷喝一声:“我再说一遍,我没偷你的仙筋。”